小心翼翼呵护着的感情,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有谁想做没有回报的投资。我之所以能不碰她,也是提心吊胆冒着极大的风险。现在落得这个局面,只能说我,投、资、失、败。
第二天我十点才去的公司,噼里啪啦地收拾东西,我决定辞职。尽管这个决定会让我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但我不可能再和他同一个屋檐下共事。同事们都怪异地看着我,这时候,张键走过来了,他说:“你用不着走,我走!”听了这句话,我又怒火四起。我狠踢他的膝盖一脚,他打了一个晃,脊椎骨磕在了桌角,面容扭曲着。“我告诉你,你现在每做一个决定都是两个人的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对初静负责!”当时说得铿锵有力,大义凛然的模样,事后想到这两句错误百出狗屁不通的话哑然失笑。
看着张键在众人的目光中显出窘态,我心里的落差得到一些平衡。潇洒地向大家挥手告别,脸上始终保持绅士微笑。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潇洒不起来了。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招聘信息看得我眼花缭乱,去面试的时候人家说一句:“等候通知。”然后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等候通知”实际上就是拒绝的婉辞。房东三番五次地打电话催下个季度的房租和水电费。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境况这样咄咄逼人,我有时候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来,脑子一片空白,躺在床上,四平八稳地张开四肢,觉得这个姿势最稳定,最不容易倾覆。
睡觉的时候,我突然梦见严珍清了,她爬到我的床上,脱掉我的裤子,用手抚摩着我的生殖器,柔来柔去,直至变硬,然后快速地上下震动。倏得一下,白色液体喷射而出。我忽然醒了,发现内裤粘稠起来,我射精了。浑身燥热难耐,起床喝了两瓶冰啤酒,身上的热气没有消散。我想严珍清了,确切地说我想和她上床了。我立刻穿好衣服,凭着记忆找到了她的住处。我急三火四地敲门,开门的却是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她面容清秀,不施粉脂,清丽脱俗。
“请问严珍清在吗?”
她微笑着说:“我就是呀,可我不认识你呀。”
“小姑娘,别开玩笑了。我找她有急事,你看我急得都出汗了。”我刚才迫不及待地跑上楼,出了一身的汗。
小姑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没有开玩笑呀,难道你让我拿身份证出来核对吗?你找我有什么急事?”
我看小姑娘的样子不像撒谎,再加上严珍清的名字和她长相倒是般配,我突然明白反应过来,上次我来的是她的家,她才叫严珍清。
“你这里前几天是不是让别人住过?”
“是呀,我回爸妈那里,把钥匙给我朋友了。哦,你是来找她的吧,你以为她叫严珍清啊。”
我尴尬地抓着头说:“是啊,我搞错了。”
她进了屋子,拿出一张纸,抄了一个手机号码给我。“你打这个电话就可以找到她了。她叫韩炜,不要叫错名字了。”她温和地笑,眸子里闪着如水的柔光,让我产生清凉的感觉。那个时候,我怎么也想象不出来有一天她会成为我的妻子。
电话接通了。
“是韩炜吗?我是……”
我才意识到她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你是谁了。找我有什么事?”她粗鲁地说。
“我想你了。”
“想我了还是想和我上床了?”没想到她比我还爽快。
“都想。”
“去你家吧。”
“好,没问题,你在哪,我接你。”
我一秒都不想耽误,把要说的话压缩到最简洁。
“不用了,我接你,我有车。”
最后一句话对我来说是一个打击。她那么有钱为什么还和我混在一起?女人真是疯了。现在就有一些有钱小姐追求这种堕落和刺激,大玩一夜情,发泄对这个世界的不满,追求一种醉生梦死的生活,以为这才不枉来人世,以为这就叫阅历丰富。其实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等他们到了做母亲的年龄,想想年轻时的疯狂举动,后悔莫及,还怎么能坦然面对孩子?还怎么道貌安然地教训子孙后代?
想着想着我觉得这些话也适用于我。但是一直以来,人们心里都有一个双重标准,对自己要求永远低于对别人的要求。因为我是男人,所以应该得到宽容。打着男人的招牌招摇过市,做了什么出轨的事也不觉羞愧。男人就应该花天酒地,男人就应该左拥右抱,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也是被舆论默认和许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