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糊涂的我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的生气,只觉得心里好难过,自己那么信赖的朋友竟然不顾我的尊严,当着全班同学惊诧的眼光,对着我咆哮。那一刻,友情在我的心中轰然倒塌,我自以为牢不可摧的友谊之塔化为了齑粉,从此不复存在。
年少的我们总是以为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一切都可以从头来过。从来没有或者不愿意相信,失去的很多都将无法追回。正如我的纯洁的友情,在那一刻飘去了,再也不曾回来。
站在她的面前,我如同一只无助的羔羊,任凭她数落。当我终于逼出一句:“我每天早上来了都帮你把桌椅擦好……”她冷笑了:“是吗?那我谢谢你啦!”挂着一脸的不屑,她扔下书包,一屁股坐在我才擦干净的椅子上。
整整一节课,我难过得无法听课,为我被伤害的自尊,为我瞬间死亡的友谊,为我的笨拙木讷……
转眼一个上午要过去了,课间,我靠在栏杆上发呆。少年时的我总是郁郁寡欢,每当不开心时,更是难得说一句话。蕾跑来,塞给我一张字条:“你同桌让我给你的。”我疑惑不已,展开字条。满纸都是道歉的话语,看来她明白自己误会了我了。但这些话对我已经失去了意义。她永远无法想象自己刻薄的语言是怎么样地伤害着我单纯的心,她不屑的眼神又是怎样地打击着我的自信与自尊。
我笑笑,什么也不想说,只是靠在蕾的肩头,迷茫的眼神里似乎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走进教室,我平静地告诉她,我没有生气。很虚伪的一句谎言,但我说了。她很内疚地对我笑,我却只能微微牵扯嘴角的肌肉,还她一个似笑的表情。
那天仿佛是一条分水岭,隔开了她和我。曾经无话不说的我们越来越疏远了。在我的生命里,无数过客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大多已经被遗忘了。然而,我却从不曾遗忘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她最擅画花鸟也记得。
或许是缘于那一次伤害吧,我无法忘却她。我不是刻意要去记恨谁,其实,那时的我心中只有悲哀,深深的悲哀。多年以后,伤口早已风干,记忆也如发黄的相片了,这一幕却历历如在眼前。
也许人们对于伤害格外难以忘怀吧。年轻时不懂得珍惜,就那么轻易地因为一次伤害而放弃了。在多年后的某一天,回忆起往事,心头微微有些痛,有些许失落。如果有一天,但我们迎面相遇的时候,她还会记得我是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