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知道 谁是谁的谁》
安安/文
俄罗斯一位年轻的科学家安纳托利-博伊科,调查研究发现许多年轻男子并不是想享受更多的性行为而沦落为男妓。通常,他们选择这条不归路的初衷都很辛酸,他们大多数来自偏远落后的小村镇里,家庭生活贫困、从小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为了谋生他们只得选择强颜欢笑逢场作戏。
云儿不是这样子认为,她甚至曾经想反驳。现在的男色服务基本上都有着高学历、高要求、高手段。阿军身上有着令云儿都难以置信的霸气和学问,流利的英语水平在阿军他们身上一点也不稀奇。按照阿军的说法这是为了接待外宾客人必须学的。云儿一直在琢磨自己的工作太需要英语了,而自己也不是很笨,曾经强迫自己学习了多少年的英语还是处在初级水平,简单的对话都无法准确应答。
“阿军,不如来我们报社做点什么工作吧?不要再做这样的工作了,好吗?”
“可以啊,每个月给我几万元?”
“每次跟你谈正经事情,你就是这样子不屑一顾,不是你自己讨厌这份差使吗?不是你自己说讨厌那些老太太、胖富婆吗?”
“你也每次站着说话不腰痛,你们的学问和工作性质是我这样的人做的工作吗?哪一天你不做领导了,哪一天你看不好我了,哪一天还不把我一脚踹了,我还是实在一点,现实一点,深圳这个地方教会我钱财是重要的,我也需要养活父母,我还想给自己父母再换一套大的住房,我也想不看别人的脸色做自己的事业……”
“你咋就不会说自己多在事业和学业上下点本事,不要对方看不起,自己赚自己的辛苦钱呢?”
“我说过,你根本就是看不起我的,早晚你会说出你嘲笑我的这些话题,对吧?”
“为何,你总是这样子不可理喻?嘴巴上说不喜欢、没办法做这个行业,可是每一次给你机会,你每一次这种态度,你自己说说,你的事业和追求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你不知道?像你一样风风光光进出,被人尊敬,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家庭,自己的车,自己的房子,自己的一切……”
“你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车、你妈妈的房子、你的存款不是都有了嘛……在深圳,岂止是在深圳,你的生活水平和拥有的一切,属于这个社会一流的,你懂吗?”
“这些只是在深圳,我回老家住在哪里?我老家的城市没有我的一寸土地,落叶归根,我需要的是在老家的城市发展,在那里没有人会知道我,没有人会看不起我,那里的人不知道我是谁,你懂吗?”
“你,简直无可理喻,无可救药!”
“对!我无可理喻,无可救药,说实话了吧?你本来就没有真正看得起我。我心里一直都明白,我在你的心中也只不过是一个玩偶,一只鸭子而已……哪一天看不上了又换一个,我们这样的人在深圳一砖头可以砸到一大片,我根本就不敢相信,你们会和我走到一起,即便会和我生活,我也不敢接受,这样悲惨的例子每天在我们中间上演,我可不会傻到相信我的客人会给我幸福!”
“你……”
“说实话,我会痛爱我们这些出来做这个行业的小姐,也不会娶你们这些高人贵客!”
“你简直是变态!下流无耻!”
“是的!我们下流无耻,你们高尚善良,你们有钱可以买我们下流无耻,可以买我们的肉体,可以要我们失去灵魂,失去自信和道德,所以我不希罕你!”
“你……你……”
这样的谈话争吵已经好多次了,云儿没有办法和他沟通,甚至,被他的吼叫刺激了自己脆弱的神经,是啊,也许自己更无耻下流,只是方式不同罢了。看着眼前狰狞的面孔,冥冥之中云儿感觉这是一个扭曲了的灵魂,失去了生活中最宝贵的价值,嘴边的好多好多的劝告和忠言都被对方强有力的吼叫淹没。这个社会、这个城市已经把这些人群彻底腐蚀,他们已经对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和信任产生恐惧。这是谁的错?这是谁盗走了他们的人生追求,人生目标?恍惚中云儿仿佛抓住了许多需要的东西却又失去了许多许多……这些足以令云儿心痛得无法自己。
深圳本色酒吧
“静子,我需要酒,音乐,药,需要发泄……出来陪我好吗?本色酒吧等你……”
云儿压抑不住此时的冲动和伤感。急切的想要发泄,想要淹没自己的压抑。
“嗯,三十分钟后见,拜拜……”
深圳的本色酒吧坐落在最繁华的东门,深圳的夜色永远是如此的美,深圳的夜色永远是这样子的寂寞。
天使的诱惑,HIGH的狂野,魔鬼的野性在狂放中释放,在酒色中沉沦。肆意挑逗,煽情的怀旧,撩乱你酒吧神经。
“想喝什么?例牌吗?还是……?”
云儿胡乱的脱下外套,愚蠢的和静子说着没有意义的对白。
“好热……”
空气里弥漫着颓废和暧昧的情调。当台上排列着整整齐齐十几位只着三角短裤的不同气质类型的男模特时,台下的女观众聚精会神,坐在前排的女嘉宾们评头论足,时而狂笑、时而俯仰、时而入神,完全投入在癫狂状态。
“我喜欢他的坦率、不虚伪,敢于承认自己的清贫,也敢寻求富婆的包养,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是勇敢的,有点男人的勇气和另类。”
云儿语无伦次的神情迷乱,眼睛里转动着泪珠。
“云儿,你怎了?有事情?快说话呀……”
“婚外恋、性格不和、非婚同居……性格不和、非婚同居、家庭暴力、经济原因、性生活不协调、再婚及复婚后遗症以及夫妻异地分居造成保养二奶二爷,我这是干啥呀?”
“云儿,不要吓唬我,你怎了?”
“阿军跑了,把我的……”
“啊……跑了?郁闷!……”
“偷你的东西了吗?偷走了啥?有没有他的老家住址?身份证你见过吗?他的房子呢?他没有留下啥东西?……”
“房子卖了,女朋友也跟着他一起跑了。他们的身份证很多呢,哪里知道哪一个真假?只知道是河南郑州……”
“咳!仿佛做了一个美丽的梦,虽然不愿醒来,但是,无法违背自然规律,咳!鸭子,鸡……”
“不怨人家,只怪自己……钱财小事情,关键丢人啊……”
“郁闷!我们几个都被骗了一次,怪不得人家都说情愿一天换一个也不可以对鸭子、鸡产生感情……”
云儿有点激动,忽落了静子的过去。也许,云儿早已经没有把静子的前生当回事,在云儿眼睛里,静子是一个美丽、善良、能干、脱俗的女强人。
“偷走了我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听说车,房子前几天就卖掉了,我都没有发现,太可怕了这里的人,及度阴险……所有的那些甜言蜜语,感情深长全部是用来骗钱的幌子。为了赚取这些钱财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恶心……”
静子递过来一杯加了冰块的‘黑牌’。
“这是阿军最喜欢喝的酒……”
云儿性感的嘴唇轻轻的舔着酒杯。
“云儿,不要这样子,不然你哭出来吧。”
“静子,现在想杀了他,你知道吗?我真的就连一个做鸡得小姐都不如吗?我给他找工作,我帮他买房子,买他喜欢的跑车,喜欢吃正宗西餐,七成熟的牛排,lv牌子服饰……”
“云儿,不要这样子,安排人找出他来好吗?废了他。”
“废了他……”
“废……我恨不得把深圳的鸭子一锅端了。”
“咳!”
酒吧里人来来去去,夜色越深人越多,空气里弥漫着颓废和暧昧的情调。或明或暗的灯光闪烁着,暖桔色的烛火摇曳着,静子默默的举起酒杯,想起书上说什么来着?相爱容易相守难。
“玫瑰凋谢,烛光闪动,烟被火燃烧得只剩烟蒂。爱情只留下回忆……”
云儿嘴巴自言自语着。摇晃着棕色透着白色小气泡的酒杯。
“吸烟吗?”
这样两个女人,一个晚上忘记了吸烟。细细的香烟夹在细细的手指中间,细细的烟雾缠绕着酒吧里细细的女人。
这个城市里需要刺激的人实在太多了,不管是男是女,午夜的深圳正是空虚的灵魂待出窍的时候。所有的另类上演着另类的另类……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