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我在秦皇岛商城购物后,走出大门时,遇到了一个年轻人,头戴麦克手弹吉它,在商厦门前的空地上唱歌,吉它的盒子就成了他的收费工具,歌声虽然不是很美,却吸引了来来往往人们的目光。年轻人很活跃也很真诚,他说现在的生活节奏很快,谋生的压力很大,平时行色匆匆很少露出笑容,我在这里唱歌,能给大家带来快乐,我就很高兴。一曲唱完就又起一曲,歌声飘飘洒洒地在那个小广场上流动。我被这个很勇敢的年轻人打动了,我是带着一种欣赏赞许和鼓励的心情来看的。但是,我发现,周围的很多人却站在很远的地方观望,人们只是很好奇很好信儿,一曲唱完,只有寥寥一两个人,向那个盒子里投币,我看见那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失望,一缕惆怅。然而,他没有停止,还是一如既往地唱下去。对这个事情,我从两个方面来看。
我知道,在我们这个很古老的国度里,为人含蓄、藏而不露被视为美德,个性张扬爱出风头,都不被看好,在这样一种环境里,很多人的才干和潜能渐渐被埋没和损毁,那种一飞冲天的锐气消逝殆尽。即使时代走到了今天,仍然会有人像润土那样,变成了一个毫无活人生气向命运彻底妥协的活死人。从这个角度讲,我特别希望和鼓励人们个性张扬,去勇敢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去让自己的生活出新出彩,过出一个别样的人生来。我对夹着尾巴做人这样的古训和逼迫人夹着尾巴做人的文化很不认同,人生几十年,匆匆地来倏倏地去,为什么那么压抑自己委屈自己?就算事业有成,在人前风光无限,内心的苦楚又有谁能体会?
还有一种现象,就是在众人中间,往往有一种从众心理,当一件新事物或突发事件出现时,很少有人愿意做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枪打出头鸟这个古训,会很灵验地起作用,大家总是张望,看到有人先做了有了示范作用,大家才跟上来,这也是我们这种传统文化造就的大众性格。在这种从众心理的作用下,很多需要帮助的人没有得到帮助,有些身处险境的人没有得到救助。我们这个大多数,有时就像鲁迅在《药》中描写的那样成了看客。我们大家总对这个社会的一些现象不满,却又总像缩头乌龟那样,遇到事情就回到自己那个硬壳中,自己得到了暂时的保全,可是,令我们不满的弊端并没有解决。
我们做看客做得太久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理直气壮地站起来说话,不再顾及不再犹豫,如果大家都这样做,社会的状态就不会这样粘滞。我还是给了那个年轻人一点赞助,这是我能做的一点点该做的,我想以后我还会这样做,一点点地,找回自己做人的要义和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