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下午,文迪和他的太太若英准备出门去散步.他们穿了轻便休闲服、休闲鞋。文迪身上什么也没带。细心的若英手上多了一个环保袋,里面放了钥匙和一些钱。他们安排好了要去植物园度一个轻松的下午,然后再到闹区找一家馆子一起用晚餐。
文迪的工作一直很忙,每天晚餐后就把自己关进书房,一直到深夜。他工作很专注,自己倒不觉得怎么样,但是他知道太太一定很寂寞。因为这个缘故,他尽可能在星期六下午停下工作,一心陪伴太太,让她多说些话。对文迪来说,这个下午对他很重要,不希望有任何琐事来打扰。他看太太已经换好了装,就温和地说:“我们走吧!”
电话铃响了。文迪压抑着“是谁在这个时候来电话”的愠色,走过去接听。
打电话来的是文迪的老友斯礼。斯礼说:“我大病一场,前天出院,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在家休养。”听了斯礼有气无力的声音,文迪的脸色变的凝重。接着斯礼又详尽地叙说自己的病情。一说就说了十几分钟。文迪一边听着一边不安的看着太太,含着歉意得对她笑了笑。最后,斯礼终于把话说完。文迪回答说:“好好休养,注意身体”
对方放回答“是是是”,文迪就把电话挂了。
“我们走吧!”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进了植物园,夫妻俩在松林下散步,在椰林散步,在花园中散步,在荷花池边 散步。若英说了不少的话,但是文迪 却听得心不在焉。若英注意到了。
“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若英问。
“是斯礼,他病了。”
“你应该去看看他。”
“可是他没叫我去看他。”
“他打电话给你,就是希望你去看他。他病了,总希望身边能有个朋友。”
“可是先已经晚了。”
“你是说天色么?看朋友跟天色晚不晚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刚才我不提,现在再提不是已经晚了?”
若英从环保袋里掏出手机来说:“幸好我把这个也带出来了。你先就打电话。”
她把手机递给文迪。“我们现在就来看你,只是时间好象不对。”文迪对着电话说。
电话里传来斯礼喜悦的呼喊说:“来来来,管他什么时间对不对。赶快来,晚上就在我这里吃饭。”
关了手机以后,若英又问:“斯礼平日最爱吃什么水果?”
文迪想了想说:“好象是柳橙。没错,是柳橙。”
他们就这样,提着一篮柳橙,来到斯礼的家。
斯礼的太太给大家端来热茶,愉快的说:“你们好好谈谈,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斯礼打开一盒苏打饼干说;“有奶油香气,你们尝尝。”当他拿起一块饼干递给文迪的时候,文迪看到斯礼的眼眶滚动着晶莹的泪水。
也许正式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时光,也许正是一个迟来的问候,也许正是及时的探望,也许正是一小块自制饼干,就足以让一个病中的友人感动得热泪盈眶。有时,看似一个我们认为并不重要的举动。同样在为他人带来莫大的感动。同样,在为他人带来感动的同时,给予这份感动的人,也会饱尝其中的美好滋味。虽然没能悠闲的散步于植物园,岁让没有在闹市享受到浪漫的晚餐,但是文迪和他的太太若英却在斯礼家中,度过了一个满是温情的美好时光。
摘《参考消息》2008年4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