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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和地震无关,是给成都国际双流机场所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以及中国所有垄断经营的国家工作人员的:一直有晚上回家稍微看看留言的习惯,这次真乐了,因为在一条反映地震的文章后居然看到下面这条“新浪网友”的留言(在《救助需要一点点人性》评论栏之110页),与地震绝对无关,但想想,又绝对有关,这位哥们留言说: 我看你也就是耍耍嘴皮子,卖弄一下,吸引一下你的blong流量,想想你自己在成都机场的所作所为吧!像一个跳梁小丑,更像一个退了毛的猴子!!!
千万不要想不起来你的所作所为 或许我可以给你提个醒,去年夏天,你在成都机场等行李的时候!! 我的回复:我一向记忆力很好,特别是对牛逼到不行的国家垄断性企事业单位的故事记忆力特别好,所以不需要“新浪网友”的提醒,回复一个,以供一乐: 著名的成都双流国际机场一个特点是,到达后你经常头疼于不知到哪个传送带取行李,比如明明电子屏上显示的是三号台取北京到达行李,但你苦等半个小时却只能发现来自温州、福州甚至呼和浩特的行李,所以你得像地震时民间自发的搜救队一样去搜行李,虽然不用手电筒,但大家一起趴在传送带上用眼瞧用鼻子闻用手摸,一百多号人的样子足够壮观。这是运气好的,因为通常你可以在邻近两个台以外找到可怜巴巴的行李,上面很多泥污,发现了,就会像发现幸存者一样兴奋,相信常去往成都机场取行李的人有同感。 去年夏天运气就不好,找了六个传送带都找不到,发现同机一百多号人都很茫然,过了四十多分钟了,由于急着要参加一个足球会议,我问一个机场工作人员,就是那种天天胸前挂着证件冒似威严肃杀、目光烔烔,其实灵魂出窍正琢磨晚上去哪打麻将的那种,他说,你去站那儿的那个人去找;我去了,没找到,因为站那儿的那人是机场电工;又回过头去问,他又一努嘴,说你去找行李队的,我又去,但行李队的人说飞机还没到吧,我笑了,说要是行李没到我却先到,那我就是超人叔叔了,会飞翔;行李队也一努嘴,我顺着方向一看,还是那挂着证件的哥们,不敢再造次去问,只有问旁边正聊欢的两女性机场工作人员,她俩挺好,说你探头过去看看——我发现时间已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只有按她们说的去探探,把头探到传送带出行李的那个洞口把黑色胶条撩开,发现包括我的箱子在内的整整一大车行李都在洞口那边的雨地里停着,那端就是停机坪,旁边是两个行李人员在发呆,我说哥子我可不可以找一下行李,他俩不理我,我说我急着进城,他们还是不理我,然后有两个北方旅客就和我一起钻进去拿行李。 这是一个大胆的试验,也是向成都双流国际机场领导一个完全民间的举报(领导当是正局级吧,思想觉悟很高,不至于因此让公安把我抓起来),完全可以考验成都双流“国际机场”的安保程度,因为我们三个居然都钻进去了,离一些正等起飞或刚刚降落的飞机只有几十米之遥,我承认我当时感受很刺激,因为太像野鹅敢死队或加林森敢死队某个成员了。但行李员并不管我们,还在发呆,也没有任何机场安保人员管我们,我们径直去拿自己行李,发现包裹行李的大网实在结实,想拆开了,但又想了想——绝不能这样暴露出成都双流机场的安检漏洞,就迅速退出来了。前后为时大约三十秒。 刚才那“新浪网友”没说错的是,整个过程我们三个很像猴子,碰巧我还真属猴,但成都双流国际机场就像花果山,是我们自由出入的花果山。现在我唯一后悔的是,当时钻进去时,没对那两个行李员快乐地说声:猴哥,你好,有没有果子吃吃。 故事的结尾是,我们一百多号人又等了十五分钟,总费时一个小时零十分钟左右,终于等到各自行李,这时那个一直目光烔烔灵魂涣散的挂牌国家工作人员不知从何处跳将到我面前,大喝一声,“拿出行李票来,检查”。 我说:“行李就等了一个多小时,而且你们完全不做任何解释,而且我们还可以自由出入机场,这是你们的工作重大漏洞,所以你道个歉先,你这时应该说对不起”,这样的工作人员当然从来没碰到敢和他们讲道理的人,愣住,我笑了,拍着他肩膀说:“不知该做什么吗,你说,对——不——起”。 他态度强硬地说:“我只管检查行李票,但不管行李,这不关我的事,凭什么向你道歉”,我说:“如果我的餐馆吃饭吃到一只苍蝇,请服务员向我道歉,服务员说我只管端盘子,不管炒菜,这不关我的事,凭什么向你道歉,你觉得是不是很无聊?”,挂证件的愤怒地盯着我,说“少废话,拿行李票”,我看着他,因为长期坚持体育锻炼所以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你不仅应该向我道歉,而且应该向全体乘客道歉,说,对不起,必须说声对不起”。 想想当时情景好玩,之前一个多小时哀求毫无结果,一声怒吼就把这威严堪比泰山的国家工作人员震住,他看着我,很久,终于小声的像念瑜伽口诀一样说,“对不……”,虽然连“起”字我都没听到,但我还是很满意,因为我至少让等了一个小时的一百多号乘客得到一点回应,在此前一个多小时内,无一机场工作人员向我们指点、暗示、回应过任何关于行李的事。 这事发生在东航返航之前,都说地震没可能预报,但中国民航事业却有预报,我当时就说了“你们民航真的要出事”。不要跟我说航空公司和机场地勤是两个工种的话了,这就像端盘子服务员和厨师是两个工种一样。中国旅客出行真像是一场冒险,虽然我们都买了保险。 我一直不是个伪君子,但我是个真小人,所以我真小人地想像,刚才那个无厘头跑到我这篇关于地震真相的文章后面留言去年夏天故事的“新浪网友”,是不是那个胸前挂着工作证,目光烔烔,灵魂出窍的工作人员呢?因为,那些苦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见行李的乘客要是留这种言,好像太跟自己的腿过不去了吧,也不符合人类智商吧。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在地震中写出那么多不主流的稿,其实我觉得我很主流,我是坚决按国家的要求来写的,不是吗,审计署、教育部最近发布了什么决定,不是和我以及和我一样正常公民关心的事一样的吗。中国很多国家工作人员做事不靠谱,太不靠谱,他们觉得在垄断经营下,做什么都是正常的,比如行李可以等一个多小时,手机费可以不打本地明细表,足球队要以年年不出线,官员可以扬手就打十七岁少年,房子更可以随便倒塌…… 所以,我最后一句回复那个疑似(当然也许可能不疑似,如果误伤,道个歉先这里)机场工作人员的“新浪网友”——“垄断的国家工作人员,千万不要以为很多事情是正常的,你们的正常,弄出好多不正常的事情来,您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深更半夜趴电脑上看我写地震的稿,不为灾区人民发表点悲悯,却忽然想起去年夏天的一件事,是不是思想太漫游了,这和那个“我是张书记,先救我”异曲同工,你能花这么几分钟匿名上来骂我,为什么去年夏天不花几分钟为机场滞留的一百多名旅客找找行李呢。我和那些旅客确实像猴子,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的祖先本来就是猴哥,另一方面是被您像猴一样耍了。但您不像猴子,因为您的祖先另有源头。另,祝你和你爱的人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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