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儿子班的老主任; (2006/03/28 09:09)

自从依靠吹牛皮和拍马屁当上学校的教务处副主任后，王主任这个土鳖很是被人请去理过几次头，洗过几次脚，按过几次摩，嫖过几次娼。啧啧，那些年轻小姐的秋波、嫩手、丰乳、肥臀、细腰，要多韵味有多韵味。土鳖王主任只要一想起那些情节，就下身发紧，猪鬃竖立，猪皮发涨，口水直流的同时嘴角还泛出点白沫。 所谓时代在发展，土鳖要进步。近来，王主任变得对什么新鲜事物都感兴趣。这天傍晚，他刚出席完一个爆发户家长的吃请，得了不大不小一个红包，自感人生得意须尽欢，内心烧得慌。这不，他在这个城市林林总总、花花绿绿的发廊、美容店、按摩屋之间居然发现一间不起眼的小店——洗脑店。 踱着官步进得店来，店里人很多。一个穿吊带裙的小姐把他领到一把转椅上坐着，不失时机地把两个高耸的乳峰在王主任的肩背处揉了三下，两下轻，一下重。“嘿，真像接头暗号。”王主任咧开满口大黄牙暧昧地笑了。 “先生，可是要洗个脑？” “对，洗个脑，看看是什么新服务。” “最新科技，包您满意。” “小姐，会不会洗完脑，我就成了一个白痴。”王主任故意调笑。 “嘻嘻，”小姐好看地笑了，“先生这么聪明，怎么会变成白痴呢？” “那——，洗脑和洗头，有区别吗？” “区别可大啦！”小姐温柔地给王主任戴上头盔，“洗头仅是清除头发中的污垢，洗脑却能清除你头脑中的肮脏，让你的思想更纯洁高尚。” “我不信，人脑又不是电脑……” “先生你看，那边就是电脑，我们洗脑就是依靠电脑和人脑相通。” 戴在王主任头上的玩意儿，有一根长长的导线，连接到旁边的电脑上。小姐按下开始键，电脑窗口出现提示：顾客 王先生 类型 田园型 特点 狠毒恶俗 大脑碎片整理程序 请选择 左脑 右脑 小脑…… “先生，您想洗左脑，还是洗右脑，或者……”小姐亲切地问。 “都洗洗，近来我老是感到全身发火烧。” 电脑在嘎嘎响，王主任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在嘎嘎响。但见飞扬的碎片，有规律地飘向旁边的回收站。一条蓝色的标尺显示已整理了2%，4%，6%……没有多长时间，洗脑程序结束。王主任从转椅上下来，感觉轻松了许多。内心似乎纯洁如一张白纸。不过，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头脑中竟有这么多需要“整理”掉的“碎片”。 “小姐，在付款之前，我想看看，我的大脑碎片，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这……”小姐面有难色，“我们有规定，要为顾客保密。” “我又不看别人的，我看我自己的，不给看我就不付钱。”土鳖王主任一向是霸得蛮的。 “你说的也是，”小姐又好看地笑了，“只是店里顾客多，你看……” “那拷在软盘上，我拿回家看。”王主任灵机一动，看来洗过的脑子果然好使。只是最后拷下来时，用的是大容量的光盘，足足拷了19张盘。 夜深人静时，王主任把光盘插入家中的电脑，点击“显示内容”一栏，每一个碎片，都似曾相识。无非是： 我在乡下中学当代课老师的时候，当今的校长只怕是还没毕业。 他年龄比我小，主任却要由他当，哼！ 我只能抽盖白沙，他妈的他凭什么总抽芙蓉王。 那晚上的小姐真漂亮，比我家那黄脸婆…… 这个女生长得好，我得耐烦辅导，记住走近她之前得含块糖，免得嘴臭。 这次评师德标兵，又没我的份，我其实好想。 那家伙，我这么大的一个副主任安排他做事，居然不买帐，我总得找机会收拾他。 这个学生想调班，家长却没有明确的表示，简直是白日做梦。 教务处的钱好搞关键是没帐，我乐得混水摸鱼。 年级组发钱，居然不给我打红包，这帐先记着。 他居然说我的家乡普通话是苗语，说我老婆讲的是德州美语，这不是纯粹跟我作对吗？我要杀了他。 我的秘诀就是数学教得好不好，不是教出来的，是自吹出来的。那家伙竟然自吹数学教得好，这岂不是要夺我的地盘，他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幸亏我当年搞了个假文凭，否则跟不上形势呢。 我总要到上面去抱条硬腿，哪怕是节衣缩食。 无毒不丈夫。 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 在校长面前要装孙子，在别人面前要当老子。 我王主任可是经历过文革的，什么叫打着红旗反红旗，什么叫以阶级斗争为纲，什么叫语录不离手，背后下毒手，我可全都清楚，可一定要活学活用。 …… 最后一个思想碎片居然是：今晚洗脑的钱得记在公家的帐上。 看完之后，王主任感觉自己非同往日，仿佛高尚起来，却又忽然若有所失。因为爹娘遗传的一点劣根并没有完全断绝，他猛然醒悟：我不就是依靠这些深刻的思想碎片，才当上这么威风凛凛的副主任，都清除了，这一生还有屁的搞头。这一急，硬是急出了他一裤裆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急忙滚出学校直奔洗脑店。好在是通宵营业，店里生意正忙。 “小姐，我的妈呀，我要求恢复到原位置，恢复，你懂吗？” “先生，不用了，我们已经发现你的思想碎片隐藏着罕见的复合型病毒，具有强大的繁衍能力和空前的顽固性，以致我们目前根本无法清空回收站，也没有找到有效的杀毒软件，已经有很多顾客无辜感染上了你的这种病毒。你想到要到这儿来，说明你已经早就自动恢复了，只是我们跟你洗这个脑倒了血霉。” “好！”王主任一屁股坐在店门口，连放了两个响屁，长出了一口浊气，这棵悬着的黑心总算又放回到了那黑咕窿冬的深处。 过了几天，这个城市又新开张了一家换脑店。可以换成曹操、希特勒、雷锋、焦裕禄等各色类型的脑。这回换成了穿超短裙的小姐，照样笑得好看，不由王主任不动心。 所以如果你有一天发现土鳖王主任忽然像曹丞相一样会做诗，会使千变万化的奸计，也大可不必奇怪。有诗为证： 时代在发展，土鳖要进步。 今朝我拍马，来日马要哭。 鸟枪换成炮，三年就致富。 无毒不丈夫，悍然我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