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床的时候,楼下的张伯伯也正好出门,手里拿着棕树皮扎成的扫帚,底边中间部分已经磨得有些凹陷!我们这幢楼的卫生几乎全部是他一个人包办的。由于没有人收物业管理费,很显然也没有人维护这楼上楼下的安全与清洁!
张伯伯是一位矮瘦的退休工人,鼻梁上的老花眼镜陪伴他的岁月比他的小孙女的年龄还长,每次喊他张伯伯的时候,他从来只对你简单应一声,然后匆匆走路,我猜想,这速度可能丝毫不减当年。
他的扫楼时间与我的上班时间是一致的。今天,同样与他打完招呼,他便开始扫楼了,“刷刷刷,……”从南往北有六条长长的楼道,每个楼道有四大段,就这一级级台阶加起来大概丝毫不逊南京紫金山的高度。没有去问他为什么风雨无阻地为大家扫楼,因为问题太弱智,只在每次经过他时说声:伯伯,辛苦了!他也只是微微点头,似乎丝毫没有等待这一声安慰。
都说女人爱打扫卫生,把一个家整理得洁净舒适,我也有这样的嗜好。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把家彻底清理一番,心里就会亮堂;心情好的时候,更是倍觉安心快乐。好像把心灵清洗过一回,更把时光中逼仄的人事清理得清爽明白!
我一直在想,等我退休了,我会做什么?会不会把伯伯扫楼的工作接管下来?一定会!等我老的时候,这幢楼会不会也很老,老得风烛残年,墙驳瓦落?会不会也被岁月的尘土掩得再没有青春的光华?等那个时候,我就天天扫楼,天天扫楼!我不想老,楼它也不想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