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严格要求之源泉是真爱——做一名教师应该奉献真正的爱心
【链接教师日记】
1963年7月13日星期六晴
我又一次深刻地感到教师责任的重大！一个教师对他的学生绝不是培养一年、两年
【链接教师日记】
1964年6月16日星期二阴
下午，我满怀着信心，走进教室。见着同学似乎更有一番亲热。今天，我更加体会到：孩子们是祖国的希望，革命事业的接班人，他们在不远的十年左右可就要去接革命的班呀！孩子们特点是：好活动，好学习，好见识，好模仿，但是也年幼无知，幼稚可笑。
我觉得我们教师的肩上，担子确实重。一个教师只有坚持启发式教育，坚持为同学服务的义务，而没有居生之上，简单粗暴，把学生强制于自己手心之下的权利。
1.14.1真爱学生的意义
严格要求的本质是真爱学生，严格要求的力量源泉也是真爱学生。做老师最不易的也是最引以为荣的就是讲究真正的爱心。即：真心实意地、全心全意地热爱自己的学生。这里讲的真爱是基于教师崇高的历史使命感和职业责任心。孟子把“如时雨化之”《教学 尽心 上》列为五教者之首。教师有了真爱就能如春风化雨般，培育学生成长。我国教师法第三条规定：教师是履行教育教学职责的专业人员，承担教书育人，培养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和接班人、提高民族素质的使命。教师应当忠诚于人民的教育事业。第八条教师应当履行的义务中第四款规定：关心、爱护全体学生，尊重学生人格，促进学生在品德、智力、体质等方面全面发展。因此，教师应该具有高尚的思想政治觉悟，因为教师真爱学生正是教师热爱党、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社会主义的思想感情在教育实践中的体现。
【链接学生评说】
当年班长许桔的评说：45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儿时的同学和儿时的老师常常成为我幸福的回忆。我常常想：是什么力量使万老师能把我们这样一个出名的差班整齐地领进全市先进行列呢？让我们这些当年的顽童能在今天各自的岗位上报效祖国呢？45年后的今天我才慢慢领悟到：这种力量来自他——一个普通人民教师对人民教育事业的责任；来自他的“真爱学生，真情启迪”，无私无畏的全身心地投入。
【链接学生评说】
葛玲的回忆：万老师始终以真爱对待每一个学生。六十年代，自行车还是奢侈品，但是老师利用业余时间硬是徒步走访了每个学生的家庭。通过家访，他对每个学生的性格、生活环境和家庭背景都了如指掌，并针对每个同学的特点制定了个性化的教育措施。四十多年过去了，老师对我们的情况仍可以如数家珍。看到他写的《师严说》一书，那些对每个学生行为、思想细节的描述和保留了40余年来的教学资料，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周汇报”，更唤起了我对他的尊重。当年的“周汇报”是记录一周的情况给家长的汇报，并附上老师的评语和家长回信。万老师当班主任期间，每周从不间断，鼓励学生积极上进，及时和家长交流沟通。我相信这在今天，对独生子女的家长和思想活跃的学生是多么重要。这个好习惯一直延续到我今天的工作思路，我至今坚持每周一都安排全站官兵交班，讲评上周，布置这周，工作条理清晰。这都得益于老师对我们从小教育和培养。
【链接学生评说】
张铁军感述：在学校，我也属于“调皮捣蛋”的学生之列，不喜欢参加公益活动，有时还与同学吵骂打闹，有的老师被我们气得拍桌子，说我们是“乌合之众”、“搅屎棍”。当然，这也算是一种“严教”、一种“激励”吧。而万老师却是不厌其烦地和我们谈心，耐心细致地教导我们人生的道理，语重心长地鼓励我们“从小就要立志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和人民有用的人”。在万老师的启迪下，我积极地投入到“学雷锋，做好事”的活动中。每当自觉地做了诸如种树、打扫公共卫生、帮工人师傅推车子、扶老人、盲人过马路等好事后，心里感到爱人、助人的无比欣慰……是万老师在我尚未成熟的心灵中播下了“爱祖国、爱人民”的无私种子。在我人生的朦胧期引导我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为我今后的人生正道和事业成功奠定了扎实的基础。从此，我以万老师为榜样，1968年下放后也参了军方志敏的小故事，在部队立功、提干……由衷地说，我从不爱参加公益活动的孩子到今天成为社会团体、行业管理的组织者，万老师是我的启蒙老师，是我人生的楷模。
愿所有为师者以人为本，严教弟子，用真爱培育更多有用人才；
愿天下众学子尊师爱友，自立自强，精忠报效人民的养育之恩；
愿我们的教育让我们的社会更加和谐与文明；
愿我们的世界因文明而更加充满友爱和真情。
1.14.2后进生更需要真爱
爱好学生易，爱“差”学生难。好学生让老师省心，还给老师争得面子，争得荣誉，争得“位子”，争得“票子”，自然爱得有理；而差学生恰恰相反，尽让老师操心，要说爱确实很难。
这里要声明一点，我反对将学生分为好、中、差，更反对将学生冠以“差”字。在教学实践中，确实存在后进学生现象。他们是班集体中的少数成员，他们遵守校规校纪暂时散漫一些，自律、自强、自爱暂时弱一些，品行、学习成绩暂时落后一些。请注意，我用了“暂时”一词。因为凡是有人群的地方，就有上中下，快中慢，前中后之分，体育竞赛如此，各行各业如此，学校班集体也不例外，后进学生现象是一种暫时的、非固定的正常现象。有一种共识是：“一个也不能少”！后进学生也是学生，也是祖国未来的建设者和接班人。因此他们需要关心，需要爱护，需要更多一点真爱。严肃地说，教师对后进学生的态度是检验教师是否真爱学生的试金石。
我国近代教育家魏源说得好，他说：“教以言相感，化以神相感，有教而无化，无以格顽；有化而无教，无以格愚。”《默觚》〔13〕意思是说，只要我们真爱学生，真情付出，即使是顽愚都可以教化。在教学实践中，我接触的后进学生个个都不傻，他们调皮捣蛋和聪明机灵同在；成绩较差与潜力巨大并存；逆反心理与信赖老师共处。他们渴望进步，渴望鼓励，一句话，渴望真爱。
后进学生的这种渴望就是对其进行教育的一种机遇，也是师生沟通的基础。这种沟通要从平等相处开始，平等相处的第一要务就是让后进学生说话，而且让他说完。我们老师应该十分认真地听他诉说。因为对后进学生的关心、爱护和真爱必须从尊重学生的人格做起，承认和维护他祖国未来建设者和接班人的主体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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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2月26日星期二晴
上午，第三节课刚开始不久，突然看见黄老师拖着一个学生，绕过六（2）教室到办公室来。应着黄老师的唤我声，我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奔出办公室。原来是四（1）班的沈小平同学在上算术课时又捣乱了。此时他在地上打滚、赖地，黄老师被气哭了。我劝黄老师不要哭，还是上课去，沈小平的问题我来处理。后来，黄老师上课去了。一直较狂的沈小平，此时大叫：“赔我的衣服来！不行啰！”我待他平了些气后，认真地说：“你这样闹有什么用？”然后我拍掉他袖子上的灰尘。看到他脸上尽是泪痕，又问他：“有手帕吗？”他望着我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便掏出手帕替他擦去眼泪和鼻涕。
终于沈小平平静了些，也干净了些。于是我说：“现在我们到办公室去，你把一切情况都告诉老师，好吧！”他同意了。来到办公室后，见他许久没开口。我想：他究竟犯了什么错误，我一点也不知道。毛主席告诉我，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如果粗暴对待，就会把问题搞得更糟。这时更要讲究耐心说服、正面诱导啊……于是我给他讲了雷锋同志的出身和专门利人，毫不利己的事迹。他果然用心听了，被打动了，两只眼睛使劲盯住我，把他的事全部说出。这时，正好四（1）班班主任马惠中老师也来了。于是在我们老师共同的努力下，沈小平认错了。最后，他还比较诚恳地向我们老师保证：今后一定上好课。
能看到一个孩子认错以后的笑容，能帮助别班做一点应做的事情，我感到很高兴。但今后应更加关心学校集体，应更加虚心向老师们学习。
1.14.3真爱从交朋友开始
真爱学生是教师的基本思想感情。从这一点出发，教师可以也应该善于成为学生（包括后进学生）的知心朋友。这种朋友没有上下、高低之分威武不屈的方志敏，没有做作、应付之意，也没有责怪、教训口吻；只有倾心交谈，真情交融。无数成功教育实例都说明，谁能成为孩子的朋友，谁能听到孩子的悄悄话，谁能赢得孩子的心，谁就取得了教育的主动权，甚至可以说他已经赢得了教育成功的一半。
下面是我在1962年带班时发生的一件事。当年六（2）班是全校闻名的差班，经过两年的真爱付出，师生关系密切了，班级学习、纪律、活动等状况全面提升。那年5月间我生了一场病，在家只休息短短的两三天。结果同学们络绎不绝前来看望。没有鲜花，没有慰问品，但从他们轻言细语的安慰里，我突然发现他们长大了，懂事了，我被他们的真情震憾而幸福落泪。还出现一件有趣的事：他们集体讨论决定，写一封以“保证”来劝老师安心休养为大意的慰问信给我。下面是许桔关于这件事的日记记载。
【链接学生日记】
1962年5月23日星期三晴
自从今天早上听到万老师生病后，我心中就很不安。下午，我便到万老师家去了。看见万老师两眼很红，眼皮有些红肿，我起先以为是病得这样，但后来知道是感动得流泪。后来又陆续来了一些同学，我们和万老师谈了很久，从谈话中得知老师是得了急性肠胃炎，可是老师还要坚持到学校上课，虽然医生已经给他批了两天假，老师病中还要工作的事迹使我们很受感动。我们看见老师不时地用手捂着肚子，仿佛很疼似的，我就安慰了老师几句，劝老师明天不要去上课，多休息几天。在路上，我们十多个同学决定回校后写一封信给万老师。到校后，我们在扫完教室后就坐下来，由我执笔，大家讨论了信的内容，大意是自己的保证和劝老师安心休养。我们都在信下签了名。 接着，我们又到了万老师家。
【链接学生日记】
1962年5月24日星期四晴
我觉得今天的纪律比昨天好多了，原因一定是在保证书的鼓舞下，同学们发挥了冲天的干劲。下了第三节课后，已经是很不早了，但是我们还是到老师家去了，看见万老师正在和两个同学谈话，我们也就和万老师谈了起来。我们为了不让万老师担心学校的情况而加重病况，所以不谈学校的事，借以谈老师的家庭来宽老师的心。我们还看见一大堆本子在老师桌子上，桌子上还摆着《我所熟悉的一个人》的作文指导。不用说，万老师又是带病坚持工作。后来我们看时间不早，就告辞了万老师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万老师的带病工作的形象一直浮现在我眼前。
我十分注重以真爱和所有的孩子交朋友。下面是两则和其他班孩子交往的记载。
【链接教师日记】
1964年6月27日星期六晴
今天应黄老师的邀请，下午第二节课在三（一）班讲话。在讲话中，我告诉他们：离考试只有十二天了，应该努力复习功课。我们知道了许多少年英雄的故事，我们不光要羡慕英雄，而且要知道每一个英雄都有他艰苦锻炼的成长过程。祖国需要千千万万思想品德好，身体好，爱劳动，有本领的革命接班人。对敌人要有刻骨的仇恨。在前进的道路上不要怕困难。孩子们听得还是认真的。
三（1）班在全校中是一个有进步的班级，他们的劳动搞得好。借着讲话的机会，我也表达了我要向他们学习的心情。
【链接教师日记】
1964年4月29日星期三阴
董小明是四（一）班的学生，因为平时顽皮，老师们不太喜欢他。我却喜欢他。昨天，他和我的一场对话仍响在我耳边：
“董小明，你家住在哪里？”
“百货大楼那边。”
“啊！那每天上学你都够辛苦的。”
“……”他低下了头。
“家里有哪些人呀！”
“爸爸、妈妈、一个弟弟、两个妹妹，我是老大。”
“啊，你是老大，这个老大可难当呀，当得好是弟妹的好榜样，当得差可就是反面教员啊。”
他笑了。
“你最喜欢什么功课？”
他不做声。
“语文？算术？”
他没表示态度。
“图画？”
他笑了方志敏作品，点头了。
“那好啊。来！我给你一张纸，一支笔，这里有一本书，随便你从书上选什么材料，画一个老师看看。”
他接受，画了。我一边改作业。
“画得不错。”我拿过他的画说。他不好意思。
“这是什么？”
“画的是盆子。”
“啊，盆子。你看，盆子这样画怎样？”我画了一个。他点了点头，表示钦佩。
“董小明，你看，你刚才这样认真地画，所以画得这样好。如果你对待学习、劳动也是这样认真，那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孩子。你说对吧！”
他点点头。
1.14.4真爱可以化后进为先进
真爱学生也要注重学习，学习理论以武装思想，学习他人经验以少走弯路。因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链接教师日记】
1964年5月31日星期日晴
今天我看了朝鲜电影“红色的花朵”，受益很大。李进锡是一个顽皮儿童，金日福老师把他教育成了一个优等生。这是什么精神？是千里马的精神，是无产阶级革命者的精神。感谢你呀，千里马国度的女英雄，是你启发了我的无限思路，是你使我的眼睛里又充满了获胜的光彩。
在我的教育生涯中成功地转化过一个典型的后进儿童，这就是肖育松40年后还记起的同班同学朱彪。当年，我对此也专门写了一篇教学总结。
【链接学生评说】
肖育松写道：我们班有一位朱彪同学，同学们称其为大馍馍，拳头大王。在万老师的耐心教育下，很快转变成为一名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学校少先队的大队长。
【链接教师日记】
1964年8月9日 星期日
今天终于把以如何教育好朱彪为内容的一份总结写完了。这份总结是费尽了我许多心血的。这份总结的结构我是这样处理的：
全文分五部分：
（一）朱彪的转变
选择朱彪过去的表现较坏的一个例子，接着又写出第二学期同学热烈选举他担任中队长的情况。这样，一前一后，一好一坏，朱彪的进步就突出来了。
（二）为啥进步
再写朱彪进步的原因，总结出教育朱彪进步的六条经验。
（三）鼓舞
最后举三个例子，介绍自己教育朱彪的情况。
第一个故事是朱彪做好事时，给他的一番谈话。
（四）还是鼓舞
第二个故事是写朱彪犯了错误时，给他的一番谈话。
（五）更大的鼓舞
第三个故事是朱彪被评为区优秀队员时，给他的一番谈话。
这三个故事，用了“鼓舞”，“还是鼓舞”，“更大的鼓舞”做题目，也是费了一番心血的。因为我觉得，学生在任何时候都需要鼓舞。
附录：《教学总结：朱彪的转变》（1964年8月9日）
（一）一年来的转变
开学不久，第三周的一天下午。我来到教室，只见教室东角上有一团烟尘，那烟尘正滚滚地向高处升，向四周散，好象要给整个教室深深地抹上一笔混乱的颜色。那烟尘深处，是两个被团团围着的人影，一高一低，都虎视眈眈地相持着，好象是一对决战的仇敌。那高个儿瞪着白眼，宽嘴唇轻蔑地撅起，两个结实的拳头夹在两腰，一前一后。现在，正是几个回合之后的间隙。相当寂静。但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一场更惨的恶战就要开始……
我不敢多想，一串快步，一个怒吼：
“朱彪……”
同学们散开了，有的走过来细声告诉我：“朱彪又欺侮人了，劝都劝不开。”被打的同学一边上位，一边哭，嘴里嘟哝着骂语。朱彪指了指他的背影说：
“小心点
我把他带到办公室后，竟说不出一句话来，许久之后，才对他摇头说：
“朱彪，你怎么搞的……”
“谁叫他骂我是猪头保长。”
“难道他骂你就要打。”
“要打！这种人不打打谁？”
他的宽嘴又轻蔑地撅起来了。
我立刻敏感到：现在跟他说话只会头痛。他对你的教诲不是嘴巴铁紧，毫不理答，就是抢白几句，使你难以答腔。
这个孩子转入我班已半个多月了，我能说什么呢？他实在是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
又是一个学期第三周的一天下午。同学们正在热烈地选举中队委员会。奇怪的是，大家一致要选朱彪担任中队长。
同学们一双双热情的眼睛望着他，目光里充满了钦佩和信任；同学们一个个发言谈着他，话语里有赞扬也有鼓励。
有的说：“朱彪一学期来进步最大了，全班数他上课最守纪律。”
有的说：“朱彪每天都要帮助学校做好事。有时关窗户，修理桌凳，有时还帮低年级小朋友扫地。”
有的说：“朱彪对同学最关心了，对老师也最有礼貌了。”
……
呵，朱彪变了。一学期前啥事都要逞强的烈马，现在却变成啥事都要为别人好的牛犊了。
今天，他在同学们面前，他在钦佩和赞扬面前，他在四十九个同学的热情委托和信任面前，泛红着脸，宽嘴唇在微微地擅动。他站起来，慢慢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一定不忘记同学们对我的帮助。一定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使我们的集体有更大的进步。”
我望着朱彪眯笑了。这个孩子转入我班已一学期多了，我又能说什么呢？他实在是一个有志气的好孩子。这样锻炼下去，将来必是一头最驯服的人民的牛！
（二）朱彪为啥转变
一个孩子从啥事都要逞强到啥事都想为别人好这是一个蛮大的转变方志敏事迹，这个转变是怎样产生的呢？
朱彪的进步是由于教师学习了毛主席著作以后取得的。教师自觉地去用毛主席的思想武装自己的教育观点和方法。特别是学习了《矛盾论》一文，懂得了事物是一分为二的道理，学习了毛主席的深入实际，调查研究的工作作风，因而敢于分析朱彪的过去和现在，了解他的进步与落后，成绩与缺点等诸方面情况。情况清楚了，再鼓一鼓干劲，坚持正面教育到底，朱彪的进步也就变成现实了。
朱彪的进步又是学校领导直接关怀的结果。学校领导多次找我共同商量教育朱彪的问题，每次都给了我许多亲切的指示，学校领导还亲自找朱彪谈话，启发朱彪认识和克服不良的习惯。这一切，又都给了教师在教育上的巨大鼓舞，也给了朱彪本人进步的巨大力量。
朱彪的进步又是全体老师共同协作教育的成果。老师们都关心教育朱彪的问题。见了朱彪，总是鼓励：他做了好事，表扬他；他做了坏事，批评他。这样，就使他感到处处生活在一个温暖的大家庭中，处处、时时都有老师在热情地鼓励他进步。老师们还常向我介绍教育落后学生进步的范例，常鼓励我：“只要方向对，方法对，不会没有收获。象刘柏森老师、武金山老师、马惠中老师等对我启发都是颇大的。
朱彪的进步是坚持正面教育的胜利。每一个小孩子都有优、缺点两面，革命教师的任务就在于按照革命事业的要求去鼓励孩子发扬好的，去诱导孩子克服差的，从而锻炼成可靠的革命接班人。但是这里所需要的是启发自觉，不是强制进步；是严格要求，正面教育，不是简单粗暴或姑息迁就。一年来，我没有凶他、喝他、刮他、压他，总是亲近他、鼓励他、团结他、帮助他，因而他也就进步了。
朱彪的进步是学校和家庭配合教育的成功。教师经常家访，汇报学生在校情况和了解学生在家的表现，家长也主动反映情况，要求和教师配合。教师对学生严格地做到不凶、不刮，家长对孩子也认真做到不打、不骂，这样，他就处处感到温暖，进步也就更快了。
朱彪的进步是教师坚持严格要求和耐心说服的胜利。对朱彪的要求，我从来是严格的，他进步了，又给他提出更高的要求，使他不断地明确前进的道路，因而他就一个进步紧接着一个进步，使他不会停滞也不想停滞。
我既不是演说家，又不是理论家，教育朱彪进步仅是我碰了百次钉子之后所取得的一点小成果。我既不会甲乙丙丁，又不会ABCD，总是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叫我怎么办呢？
这样好不好？我来讲三个小故事。这些小故事都是有关教育朱彪的，都是真实的，就作为向大家的一个汇报吧！
（三）鼓舞
一天下午，前面平房里闪出一个人影，快步向教学大楼跑来。他就是朱彪，今天他帮助九个低年级班关了十六扇窗户，还帮二（2）班扫了地。做了这么多的好事，不告诉老师乍行呢？
他做好事，是由于老师的鼓励而产生的。那时，为了使他不歇劲儿，曾对他说：
“朱彪，以后你每做了一件好事，都立即来报告老师。看你进步有多大！”
“嘿，嘿，嘿，那就看呗。”
此后，他天天来找我。事情已一个多月了，竟无一天间断。他，好事在增多，纪律在转好，思想品德也在成长。但为了更好地教育他，昨天下午又拍着他的肩膀说：
“朱彪，老师已看到你在进步了。以后你做了好事，只要记在红本子上就行了，不必每回都来报告老师。”
可是今天他就忘了。
“报告！”一个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粗壮的个儿稳稳地立在门边。这一次，宽嘴一反往常地紧闭着，闭着，可还是憋不住，吐了一串白气，几滴汗珠已从眉梢上滚落下来。
我望着他又是高兴，又是沉思：做了好事，就来报告，这到底是为了让老师听了高兴，还是为了得到老师的一句赞扬。这样下去，会不会形成他只为了得表扬而做好事的错误思想呢？我决定好好地和他谈谈。“请进来。”朱彪在我身边坐下。待他全部报告完后关于方志敏，我问他：
“朱彪，今天你又做了好事，这很好。你谈谈，你为啥要做好事呀！”我尽量把语气放亲切些。
“为了进步呗。”
“为什么要进步呢？”
“年纪都这么大了，不进步乍行？”
“年纪大了为啥就要进步呢？”
“再不进步，那就会让人家笑死来！”
“哈哈哈哈，新说法，有意思，有意思。”我笑过之后，清楚地知道：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正确的学习目的，生活目的尚未形成。于是严肃地对他说：
“朱彪，我们每一个少年儿童都是祖国的革命种子，将来长大了，都要扎根在祖国的土地上，生根、开花、结果。我们许多小朋友都汇集到学校来学习。你说说，大家来学习是为了啥呀？”
“为了建设祖国，为了接革命班。”
“对！我们同学正是为了这同一个目的，才走到一起来。因此，学校就好象一支小小的革命队伍。在革命队伍中，应该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今天，你为小同学服务，正是表现了这种好品质。以后你还要积极地做好事。”
“我们做好事，不是为了得表扬，而是给同学服务，因为生活在我们周围的都是同一个阶级的兄弟姐妹。只有这样，长大了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朱彪脸上已不见羞泛的红色，眼里充满了炯炯的神光。他许久才说：
“我以后一定按照老师的话去做。”
说毕，他离开办公室，用手按紧背后的书包，跑下楼，向校门口奔去。此时，艳丽的夕阳余辉映照着他那壮实的身影，映照着他那泛红的充满活力的脸蛋，映照着他那摆动有力的右臂和严实的拳头，映照着他身后那一串踩踏得十分明显的脚印。
（四）还是鼓舞
落后学生做了好事，鼓励一番，使他得了鼓舞，前进的信心更足。落后学生犯了错误，又乍办呢？他仍然需要的是鼓舞，鼓舞，真诚的鼓舞，充满活力的鼓舞。
一日下午，朱彪接连把三个同学打哭了。此时，他又站在我面前，低着头，眼睛低垂着不敢望人。我望着他的嘴，只见那嘴不是撅起的，便知事情还有几分希望。
一个犯了错误的学生站在我面前，该怎么办呢？学习主席著作后，我懂得：落后学生犯了错误，他需要的是真心地为他着急，而不是火冒三丈的急燥；需要的是说服，而不是粗暴；需要的是诱导，而不是讽刺；需要的是指明前途，而不是专翻老账。
于是我说：
“朱彪，你现在已觉得自己错了，这就好。来，你把情况谈谈。”
他谈了，语言很诚恳。最后他说：
“他们骂得那样丑，老师当时又不在，我就跟他们打了。”
“朱彪，我们的进步主要是靠自己呀。教师只不过是在旁边给你指路，而路却唯有你自己去走。”
“对……”
“你再看看，这里有一辆火车。它前进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由千百人推着它走，另一种是开动火车头自己走。哪种好呢？”
“开动火车头走又快又好。”
“对。一个人的进步也是这样。自己努力是主要的，争取别人帮助是次要的。但是一个人要进步，又首先要懂得为啥要进步。你谈谈，你为啥要进步？”
“为了建设祖国，做革命接班人。”
“对！是为了建设祖国，为了革命。朱彪，你看，在几十年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中，多少革命先烈为了革命，为了子孙万代的幸福，抛头颅，洒热血，光荣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例如刘胡兰、方志敏、王若飞、黄继光、董存瑞，这些英雄你都是知道的。每当我们今天在红旗下成长的人回想起他们来就心里难过，难道我们还有什么错误不能抛弃，缺点不能改正吗？”
“老师，不要再说了，我懂得了。”
他眼圈一红方志敏 清贫，几滴眼泪流下来。那眼泪滑过面颊流在宽嘴边，这宽嘴向下垂着，微微颤抖。眼泪并没有被嘴唇噙去，它只在嘴边停留了一会儿就“答答”地往下滚落。
这洁净的来自心坎的眼泪恰好打在满是脏尘的脚上，洗净了几处皮肤。
（五）更大的鼓舞
六四年六月，朱彪被评为全区的优秀少先队员。他依在我身边说：
“老师，给我说点什么吧！”
我看着他恳切的脸孔不能不说话呀！于是就开腔了：
“现在你是优秀队员了，这很好。记住吧，话只两句：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嘿嘿，爸爸也对我说过这两句话。”
“那就更好罗，这说明教师家长都是一个心眼儿，巴望你记住毛主席的教导，去争取更大的进步。”
回到家里，他把这两句话端端正正地写在日记本上。
真爱学生的付出，必然获得真情的回报。而且这种回报是无价的，它既密切了师生关系，为教育工作铺就了坦途；又使学生透过教师感悟到祖国的关切和期望，使其健康地走向全面、和谐、自由发展之路。其实，学生是最懂情、最讲情的，也是最动情的。老师对学生的真爱必然赢得学生对老师的真爱，而且学生的那份纯洁无瑕、无比真诚的爱足以催人泪下，震憾你的心灵。古语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无数事实也证明：只要你给学生真爱的一滴，学生报答你和祖国的往往是热血奔腾的涌泉。
在《教学总结：朱彪的转变》写就后的一个月，我光荣入伍。出发的那天，朱彪送给我一张两寸写有“临别”二字的个人照，还一直跟随欢送的人群，默默地但紧紧地依在我身边走过十里长街，来到火车站，把我送上火车，火车开动许久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去。这就是当年震动南昌市的学生送老师参军的感人一幕。也成为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个回忆。
可惜，此后我一直未见到朱彪。托了很多人，至今也未找到他的下落。
朱彪，你在哪里？老师一直在惦记着你！
朱彪等同学和他的班主任（19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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