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静静的流淌。
独自坐在屋子里,一针针地缝着鞋垫。
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做过这些家务活。而今,在这些放假的日子里,在这些告别忙碌的日子里,一针一针细心地缝制一双有着好看图案的鞋垫。
看着那些细细密密的针脚,就像自己细细密密的心事。
把这几十年的事前前后后想了个遍,但依然没有想明白这些日子是怎么走过来的,更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将如何继续。
就像你在《我与地坛》里写的那样:我一连几小时专心致志地想关于死的事,也以同样的方式想过我为什么要出生。
你比我幸运,因为你还有地坛,还有这座有着四百年沧桑的古园等待着你的思索。
所以你想明白了: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
当“妈妈,你为什么生我”已经是一个不用再思索的问题时,那么我和你一样,共同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该怎样活了。
你依然比我幸运,因为你依然可以到那个古园里去默想,去呆坐,去推开耳边的嘈杂理一理纷乱的思绪,去窥看自己的心魂。而且一去,就是十五年!
我却不能。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各种颜色的线,用小小的针,在鞋垫上缝制着自己的心事。手麻了、痛了,也只能站在窗前,看雨水打过玻璃窗的迷蒙。
在地坛,有落日,有雨燕,有雪地上孩子的脚印,有古柏,还有那些说不清的味道。它们在陪伴着你。
尽管它们也落寞,也苍凉,也忧郁,但是它们毕竟在陪伴着你。
年复一年,朝朝暮暮,静静地聆听,没有欺瞒,没有背叛,没有伤害。
所以,你要常常到那园子里去。
所以,你活过来了,尽管你在最狂妄的年龄失去了双腿,你却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路。
而我,在这个本应不惑的年龄里,只能坐在孤独的角落里,在这个小小的鞋垫上,用那逐渐成型的图案想着自己没有希望的未来。
你有地坛,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