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唧唧喳喳的说个没完,只要她说话,你就难以插上嘴;远远的就能听到她的歌声,歌声还没落地,人已经来到了你跟前;这是我的以前的妹妹小文。
时间飞快,这是妈妈病逝三周年的时候了,我们又聚到一起,去祭奠妈妈。在妈妈的墓地上一直哭哭唧唧,在回来的路上还一直抹眼泪,在车的一角默默坐着,在和亲人们一起吃饭的席间只顾着给她二嫂夹菜的,就是我的现在的妹妹小文。
生活的历练,已经使我的妹妹没有了唧唧喳喳,她也已经是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女儿的妈妈了,她在席间默默的听着舅妈、大嫂还有她二嫂对妈妈的片段的回忆,一会泪涌出来,一会又涌出来,她几乎是个泪人。
她依旧风快,饭没吃完,她马上就要去买单,可是这次她落空了,她二嫂已经提前交了钱。我知道我的妹妹为什么那么殷勤的给她二嫂夹菜,因为她二嫂一直赡养着年迈的爸爸妈妈,始终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她在用这种方式表示她对她二嫂的敬重,我是她二哥,我心里很明白。
说起来我的妹妹小文,不能不说说我们的家。其实小文是我的表妹,是我大姨的二女儿。我们家,本来只有两个小子------我和弟弟,以后妈妈和我接回来了认祖归宗的大哥,变成了三个大小伙子。只有爸爸一个人的五十块零五毛钱的工薪,这个家本来就已经很窘迫、很拮据的了,突然间又来一个妹妹,就是小文。高兴么,高兴,我们终于有妹妹了;担忧么,有点,这样的家庭里又多了一口人。
小文的到来,是没有办法的,我大姨得了肺癌,临终前把我妈妈叫到跟前,把小文托付给了我妈。大姨告诉我妈,小文有个姐姐大一点,留在家里可以给他们爷几个做个饭,小文还有两个弟弟都小,让我姨夫带着四个孩子是很困难的,小文就这样来到了我们的这样的一个家。
可以想见,那时的爸爸妈妈身上承担着多大的压力和重担,但是他们挺着、撑着,居然让我们一个一个上了中学上大学,一个一个都娶了媳妇、出了嫁。爸爸妈妈老了,他们一直跟着我,和我生活在一起,跟着我一直坎坷、艰难的跋涉。
妈妈得了脑梗塞,一时间瘫痪在床,说话不清、活动不得,我知道妈妈很怕,因为没有女儿在身边,她觉得不如一下就死了。我赶紧把妹妹小文招了过来,让她和妈妈多说一些话,可是我又不能不把她打发回去,因为小文在外地有工作,人家也有家庭,有公公、有婆婆、有丈夫和上学的孩子,于是小文变成了陀螺,在这样一个圈子中转了起来。
有几次,妈妈开始埋怨起我的妹妹小文是个“白眼狼”,我都一直安慰妈妈,告诉她不是始终有你的儿子和媳妇嘛,再说小文工作忙,事情太多,一个企业的财务人员,怎么可以随便出来呢?其实妈妈不知道,我的妹妹小文除了上边的原因,还有她那时正在和我的妹夫闹矛盾呢。
妈妈患脑梗塞七年,记不清小文来过多少次了,每次来都给妈妈带来一些精神抚慰,妈妈的心情就会好很多,她老人家慢慢的也能做到生活自理了。
妈妈是突发心脏病猝死的,她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我想她除了想多活几年之外,她不会有遗憾了,因为她对这个家庭、对我们、对我们哥们三个、兄妹四个付出了她一生的努力,她也得到了儿女们、媳妇们的悉心照料,她的这种死法对她来说某种意义上是幸福的,起码没有任何折磨。
今天又是清明节了,又到了祭奠妈妈的时候了。我已经提前祭奠了,我的妹妹小文可能还会去祭奠,她是一个孝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