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租住的城中村,围了一大圈人,听到有人在唱歌。走近去,一男一女的两侏儒,男的驻一对拐杖,女的坐小凳上,各拿一个麦克风在唱歌。唱的什么歌,我不知道名字,是那种带着淡淡忧伤的抒情歌曲。
有人往他们面前不远处的一个纸箱里投币,金额大小不等,有一块两块的,也有五十一百的。每次有人上去投币那女的都要道声“谢谢”,一曲唱罢那女的“谢谢”都不知说了有几多。
“我们来自陕西西安,从小身体残疾,失去了劳动能力,现来到贵地希望得到大家的帮助,谢谢大家!”还是那女的声音。
随即又是一首,开始不久又有人往纸箱里投币,每有人投一次“谢谢”就要响起一次。
也许是长期身处闹市,天桥上、隧道里、马路边见过的比这两人惨得多的人都有,时间一长终于炼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像眼前这样踊跃捐款的情景到底还是未能打动我。
那女的说他俩打小就失去了劳动能力,这话我将信将疑。若说行动不便倒还说得过去,两人的双手看起来却健全得很。如果是去做事,还是可以做一部分的,像那些无须怎么行走的活。
其实,这只是我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真有这样的活人家未必瞧得上,你看看就这一会儿的工夫,比一般的工薪族的收入还要高。这话听起来有些羡慕的意味,可真要用我们健全的身体去换取两个残疾人的高收入,恐怕没有人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