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同学聚会后
人生活在这个世俗的世界,没有人能免俗,就连小孩子都一样,何况我们这些老于世故人情的成年人呢!
让我想起大学时代一个往事,一次夜谈。有哥们说起爆米花--这个话题由何而起已经不重要了-说起他爸在粮库管事儿,每每从农民的装公粮的麻袋里面由一个很尖很长的工具一捅,其实检验是用不了许多的,多半拿回家,他妈就给他爆爆米花吃。而我印象更深刻的是我爸满怀表情的给我们弟兄讲那些收公粮的如何苛刻,如何的那么使劲一捅,他的汗水就哗哗的流跑了的故事。你想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个时候怎能超然于外,怎能如真正的小资,一点不动容呢!至少在心里面。当然这跟我与那个同学关系无关,人长大了互相交往需要包容的事情多了。但是绝不能否认我们自己的世俗!我们从小就是生活在这样的一个世俗的社会环境下的,至今仍然;也许更严重,同学圈子里面只能说相对好一点罢了。
我那天与C同学在哈站一别,已经有近一年时间了。那情那景久久挥之不去,如记忆中北方特有的迎风纷飞的雪面打到脸上的感觉;如那天吃的地道的汆白肉,至少这一年里还有印象。我们是大部队聚会后,闹了两个晚上了,有的家在外地的先走了,然后有的有事儿就也走了,然后有的可能借故也走了,然后有的不胜其烦的也走了,最后剩下我俩在这个城市没处可去的也要走了。怎么办?彼此相送吧!他的车是13:30分的,我的车是随上随走的,又没有谁在终点急着等我,于是我送他。才十点,时间还早,就这么在街上闲走着。路过一个食杂店,不知为何就进去了。还记得里面有一个爽朗的老板娘,还跟我们惋惜了几句“冯乡长”,一家子其乐熔融,而我们还要冷冷的赶路。
就这么走到“大丰收”了。这是市中心的一家农家菜馆。N年前进去吃过,还不错,就进去了。可惜正在打扫卫生,服务员礼貌的让我们先买票去,说离车站很近的。不知为何她有如此眼力;还是我们如此的风尘仆仆--这就不提了。我们象征性的又去趟火车站。给C同学指一下“霁虹桥”,指一下“火车站”,俩人参观了一下“冬日晴雪下的哈尔滨”,还进行了什么活动就忘了,总之是没有纪念意义的,不然怎么没记得呢!
然后回来饭时就到了。我们点好菜等了一会儿,果然如我所说的--有客人进来了--不是一家冷清的饭店。恰此他的电话响了,有某君要来送他和我,问我们饭否?他说不用了,反正车快开了云云。某君也没坚持,电话也就挂了。C同学说,这才是会来事儿的人,虽然是假的。我心里一怔,面露疑惑。他说不信你就跟我等,我走之前某某不会给我打电话的,在我家门口我可是不这样的。话也就过去了。接着就上菜,所忆的只有那个汆白肉了。喝了酒,我们也就聊了一些“推心置腹”的话--谁谁肯定能帮谁谁的忙的话之类的。说者信誓旦旦,听者未必就信的话。总之基本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尽管是从他嘴里面说出的,不是在忽悠我;毕竟能说出已属不易,能做成就难了,社会资源又不掌握在他手里面。都在跑路,都在奔波,靠一张嘴,靠祖上传下来的一张皮,自己努力修炼过的另一张皮仅此而已;彼此能真诚的慰藉一下就够了,无他所求。
接下来就剩哈站一别还在记忆中了。
接下来我就自己送了自己一回,回到了故乡那个魂牵梦绕的小城。完全的变了,仿佛到外地出差一样;只是有些地名还熟悉;只是街上还说着我熟悉的方言,尽管我的已经变了,可我依旧固执的认为我跟那街上陌生人操同一方言。熟悉而陌生。我就见了两个也是从南归来的同学了,比我还严重得多的外地口音。熟悉而又陌生,暂且不说吧。
后来我问他接到那个电话没有?他说:那个犊子!我就没再问。
这就是我回家过年经历的同学聚会后的事儿。真实的想法,真实的表露。没有批评谁的意思,也不敢指责谁,也不是存心扫谁的兴。只是我不相信我们跟以前一样纯真,当我们聚会的时候;我有时甚至不相信我们当时就很纯真,可能我们当时只是很简单就是了,高考的指挥棒下我们心无旁骛。
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