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需要恰当的温度》是我在2007年发布的一篇关于《胭脂扣》影视评论的文字,今天忽然看到,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清楚,所以方明白,清楚即糊涂,我一向自诩自己不喜欢做梦,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可是有些时候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你却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坚强,就像自己文章里面谈得那样从容淡定,我依然迷惘。我不知道当我和如花一样知道即使做梦也不完美的时候,是不是会后悔自己当初的抉择,还是告诉自己说:“爱过就不要说抱歉,毕竟我们走过这一回,从来我就不曾后悔,初见那时美丽的相约。”
人生真得很难预料,人性真得很难测量,一切证明都是徒劳的,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只是我不明白,假如如花从阴间转世之后,是不是还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的爱情,假如不再相信,那么人间是不是又少了一个空灵的女子,多了一个庸脂俗粉。我在2007年的文字里面用暧昧和红颜知己来结束红尘的一切,来将就自己不再相信爱情的心态,可是那有意思吗?也许解决问题的真的办法我还依然没有找到,但我终究要感谢已逝梅艳芳和张国荣完美演绎的《胭脂扣〉。今天看来,也许他真目的不是讲述人间凄凉,不过是提出一个人生的问题。
电影中也有一对红尘的男女作比较,他们生活在现代香港,那个红尘的女人对他心爱的男人讲:“其实我很嫉妒如花,因为我不会为了你去死,但也不是我不爱你,因为我很软弱,我没有勇气去死。现代的社会还会有和如花那样痴情的人吗(这不是原话,大概的意思吧)。”我不知道这是对如花的认可,还是对如花的否认,总之在红尘和空灵之间,没有人对这些人物做出最后的结论。开始我看不明白,今天我终于十分清楚,那是因为谁也没有能力做出对错的判断。爱情原本就是感性的,就像一门艺术,而人性是复杂的,一边我们渴望天长地久的爱情,一边等真的爱情来临,却感觉不堪重负,而选择逃遁。李碧华是一个天才的作家,她写出了《小青》《胭脂扣》这样的绝世佳作,却自己也不能在文章中谈得清楚,证明她自己也是糊涂的,所以她采取了小资文学中最惯用的暧昧手法。
也许暧昧不过是给了红尘男女思索的空间,正如《胭脂扣》中,如花黯然离开之后,那对红尘的香港男女,紧紧拥抱在一起,我们体会到了他们对爱情的珍惜。或者这就是李碧华的高明之处,与其说别人认为《胭脂扣》是一个悲剧,不如说他给人间一个美丽的启示,一定要珍惜身边人,珍惜现在,珍惜爱情,不要等一切不可挽回的时候,去做那一生的叹息。我记得当年我看《胭脂扣〉的时候,我最痛苦的是结局如花把当年十三少作为定情物送给她的胭脂扣还给十三少,然后黯然回到阴间的那一刻,随着如花慢慢的消失在天空中,十三少拖着红尘苍老得不堪的身躯声嘶力竭的喊:如花,别走,等等我,别让我一个人在这受罪。或者这也道出了十三少的心声,在红尘看来,他虽然背叛了如花的爱情,但是他的一生并不开心,如花正好是他一生的痛,这是小说,人死不能复生,所以作者借如花还魂来说明其实真爱过的人都会把爱珍藏在心里,无论他以怎样的形式选择红尘,他们都会珍藏这份爱情,其实十三少虽然没有死的勇气,但是人们不知道生比死还需要勇气,还要艰辛。所以我想我的眼泪是为了十三少而落,因为那一句如花别走,正是他一生一直想要对如花说的话。他们爱过,而且爱了一生。
当我今天重新来看《胭脂扣》忽然比以前深刻一点,也许真的,爱情会让人成熟,我感谢我的爱情。生离死别无非爱情的逃遁,倘若爱了,就像《胭脂扣》中的那对香港的红尘男女一样互相担待,互相原谅,一切携手走下去吧,红尘孤独,能够遇到一个可以红尘作伴的人不容易,请好好珍惜!
附录:2007年发表的关于《胭脂扣》的文字《爱需要恰当的温度》
不喜欢《胭脂扣》里面用生死来衡量的爱情,尽管故事很凄婉美丽,结局是男女主人公知道这些悲哀之后更加深刻的绝望,我想这未免太残酷了;也不喜欢有一首歌中所唱的那样“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你的爱情似海深,我的爱清浅。”这样的爱情有未免太淡然了。
走过红尘,经历过太多你来我往的爱情,我似乎越来越糊涂了,反而对什么是真的爱情充满的迷惑。
我经常站在爱情的十字路口遥望爱情,不敢走进,也不肯远离。曾经我相信世界上有真的爱情,也深深向往这样的爱情,我把那样美丽的爱情规定为梁祝的爱情,可是走过多年以后,我发现那些爱情不过是金庸写在纸上的一个梦。所以我不再对爱情执著,但也不甘心对爱情绝望,所以我喜欢给自己制造很多美丽的梦想,不再回到现实,也许灵动的爱情的只能生活在艺术里。
爱情似乎不能很执著,那种潮水的爱情自然会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自己深爱的人,最后在互相的疲惫里面要么绝望,要么互相仇恨,最好的结局好像是分手了,但是谁又可以保证我们自己的心还可以和如初那样再去爱下一站的风景;爱情似乎也不能太冷酷,假如我们之间有一座永远也无法逾越的冰山,那么我们应该是那有缘无份的陌路。
真爱是什么,我已惘然,却欢喜暧昧,也许暧昧正好是爱情恰当的温度,互相没有责任,没有压力,你走了随缘,你在我珍惜,你和别人走在一起我会祝福,毕竟我们彼此深爱过。爱就让你我感觉到彼此的温暖,不要太热,也不要太冷。不能走在一起,就让我做你的知己红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