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平时只需15分钟就搞定的路程此刻竟然十分漫长,长得好像没有尽头。
“我们应该慢慢互相了解,毕竟,我还没有爱上你”,比卿一的话让飞儿有点恍惚,飞儿以为自己听错了。飞儿想起之前的数个夜晚,那些缠绵,如果这都不是爱,难道是谎言?
飞儿不想再去争辩。飞儿就是这样的,她像一只蜗牛,缓缓地伸出触角,和对方碰触,一旦感觉到是异样的刺激,就迅速缩回,不再继续。飞儿想,我虽然是个平凡的女子,但是我也是有尊严的啊。
沉默。
“反正你不可以去住酒店,既然我们之前都说好了。”好半天飞儿有点“霸道”地这样下命令,她没想到事前的安排最后竟被比卿一“搅局”了。尽管已经明白比卿一的心思,飞儿还是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他,哪怕过了这个夜晚也好。飞儿太害怕孤单了,她不希望她的梦就破灭在这个生日的夜晚,纵使真的有凤凰涅磐。
很快,他们到家了。比卿一坚持要打地铺,被飞儿拒绝了,这使飞儿觉得这样的坚持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良家妇女。真是个傻孩子!比卿一快速地洗完澡之后,就开始摆弄他的电脑,他公务繁忙,即使是作“空中飞人”,也不会忘掉工作。“我帮你把衣服洗一下吧”,像温顺的家庭妇女一样,飞儿很自然地说。
当疲惫终于向比卿一袭来的时候,他没有再坚持。飞儿早已把床铺收拾好了。飞儿用自己的枕头,把平时睡觉前抱在怀里的小方枕发给比卿一用。飞儿睡里边,比卿一睡外边,这个床真的很小,刚好装下他们两个。
熄了灯,两个人简单地聊了聊天,比卿一说,睡吧,好累。飞儿在黑暗中大大地睁着眼睛,心里十分矛盾。比卿一平躺着,身上穿着保暖内衣,飞儿则穿着吊带睡衣,那天的天气稍稍有一点热,披散着刚刚洗过的头发,脸色红润,眼里尽是妩媚,十分有女人味。飞儿看起来比较丰满,所以当初比卿一问飞儿有多重时,飞儿只是简单地说,不瘦。比卿一想了想,说,是丰腴吧?飞儿哈哈大笑,说你用的词真难听。现在看来,这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当比卿一确定要来的时候,飞儿曾在吃完晚饭后出去散步半个小时以上;飞儿还专门跑去挑选了一件性感内衣……。
如果两个人真的激情澎湃,发生点什么事也是正常的,飞儿已经预想到了,通过前期的“培养感情”,飞儿想自己也不会抗拒。然而现在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爱的火花却像突然被人破了一盆水一样,给彻彻底底地浇灭了。
飞儿侧身着,这样的姿势恰好可以傍着比卿一。飞儿喜欢这样的姿势,这是一种让飞儿觉得很安心的姿势。飞儿成长于单亲家庭,缺乏父爱,她的骨子里总是有一种恋父情结,她希望有一个像父亲一般慈善、宽容的男人,将她轻轻地拥在怀中。比卿一没有把自己的手臂借给飞儿,他只是将它静静地顺在身边,而另一只手是枕在头下面的。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飞儿的头倚着比卿一的一侧肩,悄悄在他耳边说。
“是吗?”这句话之后,比卿一就不再说话了。飞儿喜欢干净的男人,比卿一就是这样的。
黑暗中,飞儿还是充满了期待,她在心里暗暗希望,希望比卿一会有一点进一步的动作,以破解横在他们之间的坚冰,然而比卿一始终纹丝不动,虽然有一会,比卿一曾翻过身来,和飞儿面对面了,可是他仍然像个谦谦君子,没有越雷池一步。飞儿想借了黑暗的隐蔽,去抓住比卿一的手,可是她见比卿一没有动静,于是,自己也不再有任何造次。
这个夜晚是宁静的,有点燥热,却又那么漫长。
在这个男女关系混乱,迅速地热恋,又迅速地冷却的“快餐”时代;在这个到处都充斥着one night stay的世界,飞儿和比卿一之间,竟然是这么纯洁,这样理智,飞儿觉得他们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对。
其实飞儿只是想比卿一能抱一抱她,她只是想有一个温暖的怀抱而已。
于是,飞儿相信,有一种爱,与欲望无关。这个夜晚,两个人虽然同床共枕,但是一切都与情欲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