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这个题目时,很自然地想起了舒婷的《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爱情,首先是两颗心的平等呼唤与相依、相恋。所以,爱情,应该是站直的姿态:招手,是呼唤有缘人前来相见;握手,是有缘人传递情感;相拥,是相爱的人相融相伴相互温暖;挥手,是作别爱人或了断爱情的手势;贮立,是对爱的回忆或缅怀……
如果对爱情过份强求,过分想要得到对方,即是一种倾斜的姿态或跪姿。当对方抽身而去或对方遥不可及,自己倾斜的结果便是失去重心而跌倒;久跪的人则可致内伤。爱情中,过分依恋对方的人,是一种睡姿,以情为席梦思,以爱为覆被。如果对方撤出了温度或抽走了情絮,身下即会变凉,身上即会变薄,继续沉于爱梦不知醒,岂有不染伤寒之理?而且,被人倾斜着乞求或跪求的感受是一种压力;被人过份倚赖的感觉是一种压迫。爱,本来是让人愉悦的行为,如此令人不舒服的情感表达,便悖了爱的内涵。因此,爱情,当是站直的姿态。爱人,不要忘了爱自己;爱人,更不该爱得没了自己。站直了,让别人舒服也让自己舒服,如此才称得上爱自己、更好地爱人。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的红硕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致橡树》)
爱,是一种感情,因此,爱情常常是一种身不由己的感性;但人之爱情,作为有理性的爱之主体人来讲,爱更应该置于理性的把握之下。一味地泛滥自己的感性感情,于人于己未必都能得到爱情善果。
世上没有永恒的爱情,因为爱情的载体是人,而人生中有太多身不由己的变数。人终止的情感、或人生的终止,都会带来爱情的中断。当招手、握手、相拥等爱情环节其中一个无法再续时,都该适时地用“挥手”—这个手势作结;即便有价值再使用另一个手势—“贮立”,也只需偶而或短时间即可。爱情也需要“中庸之道”。所谓中庸之道,不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将就,更不是所谓的圆滑哲学,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度”之把握。爱情的任何环节不能适时适度,爱即会成为伤害—伤人,至少伤己。
期盼爱时,我们热情地抬臂招手,唤得有情人顺缘而至;当爱可以点燃时,我们用力地握手,用心传递火种;陷入爱河时,不妨纵情地相拥相偎,尽情享受灵肉相融的销魂之美;当爱结束时,我们也当从容地从曾经的爱情中抽身出来,潇洒地挥手作别,善意地祝福彼此;即便曾经的爱值得我们留恋,也仅止闲来寂寞时回味或缅怀一番,调味一下人生足够。总之,爱情应该是一种站直的姿态,因为人生不是特为爱而生,仅仅为了爱情,不该失去生命的重心,让整个人生为之而失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