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走进你的茶店,是在去年的初夏,一间不大的房子,有各类茶,茶具,绿色的兰草类植物,还有自制的手工艺品,精致安宁,这家茶店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聚茶缘”,有着朱红色竹制的格子店门。你就是这家茶店的主人,一个清瘦挺拔的中年男子,非常温和,有些寂寥,象茶。
坐在茶桌前,你娴熟的温壶泡茶,一小杯橙黄清香的茶便放在我的面前。因为茶道的精致,人的心情也变得精致起来,可以品尝到茶汤的香气和甘甜。你换了不同的茶,我品尝了不同的茶。也许因为一颗功利的心,我问了一句:“什么茶最好?”你说:“不要去否定任何一种茶,你去尝试,就会知道,不是最贵的茶就是最好的茶。”他讲了关于茶道的四个字:“和、静、怡、真”。想了想,和其他的事情一样,寻找自己喜欢的茶,需要一个过程。
“聚茶缘”的客人不是太多,通常是来过的人一定回头再来。我也如此。觉得这个地方有些象心休憩的地方,非常安宁。无论什么时候去,你总会泡上一壶茶,象一个即陌生又熟悉的朋友。也许平日总有一种无处诉说的感觉,我对你说了自己心理和感情的障碍,你从不不评判是非对错,只是以自己的阅历和见识牵引出你的想法,供我辨别和思考。茶泡开了,心里也象茶汤中的茶叶,慢慢的温润,舒展。言谈中,知道你是学农艺的,选择了一种自己喜欢的生存方式。曾在西安最繁华的地方经营过茶店,因为觉得那里和你理解的“茶”相差太远,所以搬回了东郊,从此有了这家“聚茶缘”。在清明之后,你还会到南方的茶乡去收茶叶,偶然也参加一些评茶的活动。我问:“你会着急吗,茶店没有太多的客人。”你说:“在这里我的世界自成一统,自由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很好。”我以为你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的人,比我更加寂寞。
其实和你不是很熟,但在心里把你归到可以信任的很近的朋友。知道你曾经在南方的一座城市做过关于青少年犯罪的心理咨询,所以开玩笑说:“干脆义务做我的心理医生吧。”一次,一个极要好朋友的朋友因为年轻的丈夫突然病逝,单纯的生活经历使她接受不了这个变故,灰暗的心里生出了轻生的念头。朋友说了,我便给你打了电话过去,觉得你一定有办法帮她走出来。和朋友一起去了你的茶店,看你的身后堆满了书和笔记,想你之前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不禁有些感动。后来,你还问起这件事,说:“这需要很长的一个过程,别人帮不了,只能靠她自己去经历和承受。”
你说过,世界上最大的痛是没有人理解。一次,喝了些酒,又去了那里,总觉得自己所有的问题都会找到答案,我一直在寻找一种方式救赎自己。我问:“茶能解酒吗?”你说:“不能。”我又诉说了自己的苦恼,工作的压力,厌世的情结,藏在内心深处的抱怨,以及对自我的封闭。你说:“要更新自己,接受新鲜事物,不断提高自己。封闭自己,就是给自己设障。”还有,你说要做到释然,那么一切就会看得非常开阔。如果你还烦恼,那是因为你无法释怀。你的眼睛是温和的,声音也是温和的,你讲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远处,那么,你的心呢,是否是在更远的地方。
最初走进你的茶店,觉得对茶道无知,所以不敢冒然。后来有了最初的了解,我买来一把壶,和四个洁白透亮的仿宋汝窑小茶杯。在夜深的时候,泡上一壶尚好的乌龙或开化龙顶,便有了浓浓淡淡的茶香,思绪胡乱的纷飞着,沉静在茶的烟氲中。
君子之交淡如水。认识你,爱上茶。














订阅到
鲜果
抓虾
谷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