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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汶川大地震中的散人
“5.12汶川大地震”己过去了三天,虽然时轻时重的余震和窗外传进的救护车诡异的叫声,仍然冲击着我的身体和神经,虽然由我来以“5.12汶川大地震”为题目写这篇文章不是特别恰当,因为我所处的城市——成都市离地震中心——汶川县直线距离少说也有60公里,但有两种力量却总是推着我一定要写,而且还要快写。
一种力量叫恐怖与焦虑。虽然不敢与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难的唐僧师徒相较,但47岁的我与同时代的人相比,也算进过天堂、入过地狱的人了:生在困难时期、长在动乱年代,半生中遇到的洪水、猛兽,“DON TUO”……,曾让我害怕过,但从没有让我感到恐怖过。而2008年5月12日下午的短短5至10分钟,让我亲身经历了恐怖这一词的真正含义。
吃完中午后,我像往常一样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准备工作,习惯性的进入办公室不足2平方米的卫生间小解。伴随着一声嗞嗄声,房子剧烈震动,随着第二次嗞嗄声中剧烈震动的瞬间,我立刻意识到了地震,马上本能的蹲在地上,脚步移动将身体放在卫生间小门的过梁下,手扶门框,眼睛下意识的搜索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看见进户门是关着的,我蹲着移出两步把房门拉开,继续回到原位保持原有姿式。房子在加剧摆动,楼房的嗞嗄声夹着墙板縫中水泥落在地板上的啪啪声,我思考着能有什么东西可以挡住我的头?没有!头脑中唯一冒出的念头是,我就这样死去?突然,从隔壁办公室冲进来一老年女人,黑青着脸像似问我又像似问自己:我们咋个办?我像战场上的将军命令士兵一样:快来蹲下!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我真不晓得我们该咋个办?
接着,感觉房子的摆动好像小了一点,我对女人说:快冲下楼!冲着她飞跑出去快消失的背影,又补上一句:不要坐电梯!几乎是同时,我冲到办公桌前抓上手机、强行关掉电脑电源,向门外冲去。当跑到楼梯尽头无路可出时,才意识到我跑错了楼梯,赶快掉头上到二楼再从另一楼梯跑出了大楼。
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我看见楼下一大堆人的脸呈现的是黑、青色。看到几乎人人拿着电话时,我也本能的摸出电话与家人联系,拔了十次以上后,明白了电话不通。己觉自己安全了的我,开始为家人担心起来:他们怎么样了?此时,最让我关心的老妈、岳母、妻、儿分在四个地方,相距二十公里。
进到停车场,把车朝位于中间位置的妻处开,左手不死心的按着手机重拔健。快到三环路时,天怜我,妻的电话神奇般的通了,安排好她以后,将车掉头开上了羊西线,又掉进了像停车场似的车海中,此时我和每个人一样,脸上挂满汗水和无奈。二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接上了仅距两公里的老妈。下午6点钟左右,当我带着母亲与岳母、妻、儿汇合后,我的恐怖和焦虑好像一下都没有了。18岁的儿子在等我和奶奶的时候,看见被地震震停的钟楼上的大钟,指针指在2点28分。
一种力量叫关爱。在我冲下办公大楼后的二十几分时,接到第一个由锦书从浙江发给我的短信,在接下来的三天内,来自新疆、深圳、湖北等全国各地的上百个短信、电话温暖着我及我全家人的心;朋友们拖家带口与我家一起避难;成都“的哥”们连夜自发奔赴都江堰出车出力;由成都通往重灾区的成灌高速公路开出专道,为受难人群送去支援;来自各地的救护车连夜叫着;军警们竭力让拯灾救灾在有序中开展;由于血库己满,献血站竟没有接受妻的献血爱心……。
虽然,一直夜宿帐蓬,但己从恐怖和焦虑中出来的我,有太多感谢的话要说,虽然,办公楼立牌提醒大家不要上楼,但我还是不听警告上楼抓紧时间写下些文字,谨为对朋友们的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