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父亲
文/运慧
前言
一直都想写父亲,却怕自己浊劣的文笔把他老人家给描歪了,迟迟都不敢落笔。可记忆里总有东西似在翻腾,思来想去:怕啥?写呗!
看过不少有关父亲的文字,多半与这些词有关:伟岸、高大、严谨、勤劳、善良……其实,每个人的父亲在他的心目中都是一个伟大的形象,可除了这些形容词以外,我觉得我更应该用这些词来形容我的父亲,那就是——多才多艺、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乐观豁达……。
首先简单介绍一下我的家庭成员:我是四姐妹,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四姐妹之间的年龄只相差一岁多。大姐是80年初出生的,二姐则是81年冬降临的,我与小妹则是83年阳春三月的孪生儿。而我的父亲是在一个山区的林场单位工作,是个修路(修山路)工人。我们从小就随着父亲进了那个山区生活,我们住的地方没有通电,因为人很少,只有两三户人家,所以生活照明也只有靠煤油灯了。父亲的工资不高,一个月也仅有三四百元,母亲则是一个农妇,除了照顾我们四人以外,也就是在家除草种菜什么的,一家人的生活开支仅靠我父亲那点微薄的工资来维持,而我们四姐妹还要读书,父亲那时的压力可想而知……!
<一>
父亲对我们开放式的管教
但在我们小的时候,父亲对我们姐妹四个的管教是开放式的,任我们“无法无天”,只要不影响“大局”的,他都不会加以严罚,从来都是以说理为主,偶尔惹上了他,倒也会被痛打一顿。所以,我们姐妹四个从小就很怕他,那时候的父亲在我们眼里建足了威信。
父亲长得并不高,只有一米七零的个儿,年轻时是瘦瘦的身材,挺单薄的。可现在的父亲却长得很胖,有一百五十多斤,还挺着个“啤酒肚”。奇怪的很,很多接触过我父亲的人都会有怕他的感觉,我的一些接触过他的朋友也这么说过,说他很有威信感,却说不出是因为什么?其实我的父亲平常说话一点都不凶,对谁都很真诚、实在、说话有条有理,不过语气略显严肃罢了。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给人一种威信感吧?可他笑起来的时候,比谁都爽朗,我喜欢看父亲开怀大笑的样子,因为他笑起来的时候,那样子很能感染人。
前面也说了,父亲对我们的管教是开放式的,所以也不存在因为我们是小孩,就去规定这个不能做而那个又不能碰……完全是由着我们自己,优其是由着我这个“胆大的小调皮”。
记得我第一次学骑自行车,那时候我才七八岁,而那个年代大家骑得自行车都是那种很高的前面呈三角状的自行车,现在的人们都称之为“坦克式自行车”,那个时候我人还没它高呢!
话说有天我把我父亲的自行车扶出我家门口的大马路上。山区的路都是以前是山的时候开出来的,路面上到处都是尘土与石子,还坑坑洼洼的,而我家门口就是一个长长的坡儿。我刚把自行车扶上大马路上时,就被挑着木桶正要出门的母亲给看见了,母亲立刻很着急地对我喊着说:“运运(我的小名),你在干什么?”我笑着对我母亲说:“我想学骑自行车,我想扶上坡去试一试!”母亲很生气地对我大声说:“你人都还没有它高,学什么骑自行车啊,你赶紧给我扶回屋里去……”母亲的话对我一向是不管用的,因为我从小就不怕她,所以我当时没有理会母亲,而是扶着自行车继续上坡,母亲见说不动我,似乎真生气了,就很大声地喝我:“你不听话是不是?我去找个鞭子来,看你还学不学?”说完母亲放下肩上的担子真去路边找东西去了,母亲一向如此,我不听话的时候她就是假装很生气然后去找东西说要打人,可我从来都没有怕过她。虽然如此,我又不想直接跟母亲对着干,看母亲的样子肯定是去菜地里浇水,反正她马上要离开。于是我假装扶着车子往回走,又装作很听话地对母亲说:“好啦好啦,我扶回去便是了,你用得着找东西打人么?”母亲听完后就笑了,又重新挑起了她的担子,看了我一会儿就离开了。
母亲一离开,我又迅速地把车子扶出来,还扶到坡顶上。开始用两只手抓紧自行车的两边手柄,左脚踩在自行车左边的那个脚踏板上,右脚蹬在地上,准备从“三角架滑车”学起。于是我左脚一边踩脚踏板,右脚在地面上开始一脚一脚地蹬,趁车子滑动之际,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左边踩住的脚踏板上,这样也能滑出一段距离。刚开始,我滑得好小心,生怕整个人会往右倾倒,要是没掌握好,整个人都会摔下来。而我左脚一点点地踩,右脚一点一点地蹬,又趁车子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金鸡独立”似地踩在自行车上,车轮子越滚越快,倒也能滑出个十多米远,我开心极了,胆子也越来越大。我试着在车子滑动起来的时候,右脚去踩右边那个脚踏板,试第一次失败了,伸出去又因为身子不平衡而缩回来了,接着又试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总算踩住了,我高兴坏了,于是把速度加快了,好一个“金鸡独立”一下子就滑起来啦!因为是下坡,速度非常快,当时我眼看着前方,两耳边的风呼呼地作响,那时的心情甭提有多爽了!
正在我得意之时,我一下没注意看前边的路,一不小心前车轮碰到了如拳头般大小的石块,手握着的车头立马在左右晃动,我想要摆正却已来不及,车头顿时向右一偏,整个人摔倒在地,右手贴在地面上狠狠地擦了过去,手膝盖还按在了一个尖尖的石块上面,顿时鲜血直流,我疼得“啊”的一声大叫起来。这时,屋里的人都听见了我的喊叫声,陆陆续续地跑出来,小妹、二姐、大姐一下子全都出来了。小妹最先跑到我跟前,一看见我手上的血她就吓坏了,愣愣地站在我面前不知如何是好,我赶紧叫她找妈妈去,小妹很听话地跑开了。这时二姐与大姐同时到了我跟前,看见我还坐在地上赶紧把我扶起来,还搀着我进了屋。二姐很找来干毛巾帮我擦手上的血,还按在伤口上不动,大姐则去了卧室里找云南白药止血粉。我的手伤在手背膝盖上,血不停地往外流,就连刚盖上去的干毛巾不一会儿就被血染红了,疼得我一直没法说话,眼泪巴嗒巴嗒地往下掉。二姐着急地一边按着我的手,一边不停地冲着卧室里喊:“姐,止血粉找到没有啊,快一点啊,运运的手一直在流血啊……”大姐在里屋也不停地回答说:“我在找啊,可就是找不着啊……”焦急的声音让我更觉得手背上的伤越来越疼,眼泪与疼痛一直在持续……
正在这时,母亲回到了家,看见我手上红红的一片,顿时也吓坏了。而此时大姐也凑巧地找着了止血粉,母亲一把抢过来,拿开盖在我伤口上已被血红透的毛巾,轻轻地往伤口上滴粉,药粉一碰到伤口疼得我“哇哇”大叫,母亲一边倒还一边骂我说:“叫你不要学骑自行车你偏不听,现在知道疼的滋味了吧?”母亲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嘴上虽骂我,可我知道,她心里跟我一样疼,所以她上药的动作也变得很轻很轻,生怕会把我弄得更疼。可尽管如此,母亲的骂却一直没停过,直到父亲回到家,知道了事情的前后,父亲说了几句母亲,母亲这才停止了骂。父亲是支持我学骑自行车的,他对母亲说:“摔跤怕什么,不摔跤她又怎么学得会呢?不要老是动不动就骂她们,这样她们的胆子会变小的?”母亲听了更是气坏了,说父亲是在瞎教孩子,摔成这样还跟着一起瞎胡闹。可父亲并没有理会母亲,转而却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学自行车是好事,我不会反对你去学,但你学得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让大家都来为你担心,你也不要乘一时之快而得意忘形,下次一定要记住了?”我知错地点点头,脸也胀红了……
父亲为了能让我的伤口好得快些,他特意去山上采了一种草药给我敷上,过了一星期,我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疤,也不疼了。我又开始学骑自行车去了,母亲说我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懒得管我了,其实我知道,因为父亲都不反对,母亲说什么也没用,在我们家,还是父亲说了算。我学得很快,没几天就完全学会了,父亲为了让我骑车方便,还去买了辆小的自行车,这样我就可以骑着自行车去上学了,不仅如此,我还敢载着小妹去上学呢?就连父亲都夸我,姐姐们都很羡慕呢。后来她们也跟着学,只是,她们学会了却怎么都不敢载人,这一直是我的骄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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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我与父亲(5)—那些我休学的日子,快乐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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