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昨天在齐鲁医院住下了。
你知道什么叫恐惧吗?你知道什么叫无助吗?第一眼看到我的父亲,从他的眼神里我感觉到了。人的年纪大了,有时候就像一个小孩子,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的不再是坚强,而是最人性最原始的元素,就像我们每个人小时候饿了就要吃的、渴了就要喝的一样。
从我们老家茌平到济南70多公里,我姐找了一辆看上去很新、实际上很破的救护车,那破车连空调都不管用,害得我父亲后背的汗水、把下面的被子都浸湿了,气的我下车的时候故意跺了一脚、猫在车屁股后面捡东西的司机的头,然后在和他说“对不起”。
父亲说他不敢睡觉、不敢合眼,可以理解,脑溢血嘛,遇到这种病、谁都会担心睡着后是否还能醒来。人,求生的欲望是很强烈的!父亲的眼神告诉我,他很无助、他很害怕,特别是他的头现在很疼。
我拿着他在老家的病例、医嘱、化验单,去问医生怎么回事,医生看了好长时间才说:病,他们没看错,就是脑溢血和脑血栓,但是他们用的药物太保守,他们用的药物只是一味的降血压,对脑血管及淤血的吸收没有根本的治疗。我那个气啊,现在是没那闲情,当然了,主要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否则我一定会起诉他们。对那些庸医,我杀了他们的心都有。我这个人不心疼花钱,也不心疼花多少钱,我心疼的是、花了钱没有带来足够好的效果。误人子弟、是不是很可恨,那些庸医更可恨,他们耽误的是人的生命啊!生吃了他们我都不解恨。
可能是一路颠簸,下午我父亲说他的头很疼,齐鲁医院的答复赶紧换上了他们的药,然后让我们去做脑CT。济南的鬼天气太热了,下午3点钟,那气温我感觉没有40度,也得有38度,找了个专用车,一共不到500米的距离,我的衣服都湿了。我不做体力活太久了,紧张并累。
忙了很长时间终于稳定了些,姐姐开始给我絮叨,说老家的医院连空调也不管用,大夫的态度如何如何差。其实我根本没想这些,我想的是如何离开那个穷地方。我们老家的水土已经不再营养我们穷人了,水早就变成了咸的,空气早就变成了脏的、特别是整天弥漫着恶臭味。
我们家乡这几年发展的不错,大部分人兜里的钱多了,可是大家都失去了争取健康的权利。你说,一个农业大县、你发展什么重工业啊,而且是那种把矿石变成初级原料半成品的工业,一、他没有原材料优势,平原啊、哪来的矿石。二、没有技术优势,工人们就像驴子拉磨一样、把原材料仍进进口,在出口处取得半成品,留下的是根本无力处理的污染环境的祸害。三、没有管理优势,地地道道的家族企业,就像一个被放大了几百倍的豆腐坊。
他们唯一的优势是、环保局在我们老家基本真空。都说环保局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可在我们老家、环保局是空气!最近几年我们那里患癌症死掉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小县城,不是人人都看的起癌症,好几十万呢,他们得到的是比种地多一些的收获,失去的是在几年,或十几年后的健康。这就是我们穷人的命运。
我无力改变什么,所以我只能改变自己,离开那个穷的富地方。我现在想的是,怎样带着全家离开那污染的环境,我们就想多活几年,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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