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中,我最喜欢《水浒传》和《三国演义》。
除了个人性格原因外,它们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它对小人物、小组织生存与自强之路的不断探索和实践。
当然,我这样说,并不是否定其他两大名著的价值。恰恰相反,按照我的理解,四大名著都是探讨组织发展与壮大的“智慧”奇书,它们之间的区别:只是针对不同的组织形态,探讨的重点不同而已。
简而言之,《西游记》讲的是个人和小公司如何从无到有,承受各种诱惑的艰难成长过程,讲的是如何“存活”的问题;《水浒传》讲的是小企业如何从小到大的过程与特殊经历,讲的是如何“壮大”的问题;《三国演义》主要讲的是大组织如何通过差异化定位,通过特殊策略升华为国家级组织的过程,讲的是如何“强大”的问题;《红楼梦》讲的是家族式组织如何防止衰退与发展壮大,讲的是家族如何“保存和持续发展”的问题。
也就是说,中国的传统四大名著,其实探讨的是组织成长的各个阶段、各种形态上的成长与壮大的“智慧之书”。而特殊的人才策略与组织结构等,则构成各个成长阶段的成长方略。
如果这样的分析还不能让你信服,那就让我们接着从组织成长阶段、组织结构、融资与定位策略等方面继续讨论。
一、四大名著分别讲述了四种不同组织形式的企业发展(存亡)之路。
组织成长的不同阶段,任何组织都是要经历成长过程,也因此分为小组织、中小组织、大型组织。从组织成长角度说,四大名著讲述角度是完全不同的。之所以出现这种不同,原因在于每一本名著只侧重对应一种组织形式,重点讲述一种组织形式的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盛到衰的过程。也就是说,组织成长阶段与形态完全不一样,决定了四大名著的不同讲述角度。
《西游记》讲的是典型的创业型小公司的成长艰辛。对小公司而言,一般说:五年定生死,十年定成败,这是从时间上说的。而从市场角度说,要开创独特市场有了稳定利润之后,才算有了活下去的可能。就像《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经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到了西天取完经,完成了五个人的肉身转换,五人师徒公司得到佛家高僧护卫,算是开辟了属于自己的独家市场,组织不仅有了稳定可靠的利润来源,说不定还能在海内外上市融资,接下来是如何成长为中型组织。一家小组织打拼到这个程度,实在是不容易。
《水浒传》讲的是将小组织做大做强的方式、方法。《水浒传》中与梁山并立的山头,还有十一个之多。在这十一家有影响力的公司之外,在揭阳岭、江州、青州、登州等地,还有大量的小组织。如何整合这些林立的小组织,成为一家中大型控股公司,其实是宋江与吴用等人的一大使命。只有把这些企业收购并整合成一家组织,才能具备与国家大组织竞争的能力。否则不仅实力不够,也容易陷入横向山头间的内讧。
《三国演义》讲的是三家大型国家公司的成长经历。其中,企业愿景、策略是最重要的;当然,人力资源也非常重要。尽管罗贯中是以蜀国公司视角写作,对蜀国公司在感情上全力推崇,但是,在企业大的愿景与战略方面,包括人才策略方面,魏国公司当然是最好的,因此,魏国公司最后成为三大国家公司中的大赢家。
《红楼梦》讲的是家族企业的经营难题。贾、王、薛、史等四大家族公司,经过时间演进,因为开辟了特殊的市场(皇家),贾家得以在四大家族公司脱颖而出。而贾家公司,其实是由荣府、宁府两大公司组成,这两家公司的掌门人是一对叔侄。在对外的市场竞争中,这对叔侄的公司是一致对外,以整体参与竞争的;而在处理各自公司业务时,两家又都独立经营,各有CEO,也有竞争。贾家公司之所以逐渐走向没落,除了皇家市场逐渐被蚕食外,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两个方面:两家始终相对独立经营,没有形成核心竞争力;而没有合适的接班人,则更是已经在困境中的贾家公司的最致命伤。
二、任何成功的企业或组织其明显的特征——都拥有“思想统一、意志坚强、团结高效的领导核心团队”
建立特殊的核心团队是获取事业成功关键,任何企业(或组织)的成长,最重要的首先是人,而核心团队更是聚人的前提。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中国民营企业的成败,至少有一多半是创业团队间的内讧导致企业失败,就是生动的例证。
从组织核心团队角度解读四大名著,既是个非常生动的阅读快感过程,更是一次发现之旅。
《西游记》记录了一个五人(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白龙马)小公司的成长过程,它的核心人物是唐僧与孙悟空。应该说,这两个人既是师徒关系,但更主要的还是互补与制约双赢关系。唐僧的最大长处,是信念坚定,百折不挠,因此团队领袖一定是他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孙悟空的长处是市场应对能力极强,任何市场都能有一套方式来攻克,任何产品都有一套方法来营销。
《水浒传》中的梁山,在宋江加入后才开始对管理团队进行调整,调整后陆续进行不同山头公司收购,并以此进行公司规模上的不断扩充式成长。在这个成长过程中,梁山公司的核心团队由原来的晁盖、吴用、公孙胜等三人,扩充至晁盖、宋江、吴用、公孙胜等四人,晁盖牺牲后则最终演变成宋江、卢俊义、吴用、公孙胜等四人。这四个人的分工非常明确,宋江有山东及时雨的美誉,最适合做领袖,做董事长;卢俊义号称河北三绝,武功天下第一,做副董事长再合适不过;吴用智谋第一,是军师的不二人选;公孙胜善断天气,是大仙级人物,江湖组织少不了。这样的核心团队,当然对其他山头有巨大的震慑力与感召力,因此,梁山吞并做大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三国演义》中的三家大公司的核心团队各有千秋。初级竞争阶段中,以蜀国公司为最强,刘备有皇族正宗血统,在号令天下方面占优势,加上诸葛亮天下第一谋士,关张等人的武力,这在三家公司甚至天下群雄公司中都是最优秀的。不过,优势与劣势是要转化的,尤其是后来无法合理补充新鲜血液进入核心团队,蜀国的团队优势逐渐不适应新一轮的市场竞争了。
比较而言,魏国公司核心团队的首席谋士郭嘉过早死亡,造成了魏国公司的智囊缺失,公司经历过短期的下坡路。吴国公司更惨,先是领袖人物孙策过早死亡,接下来是元帅周瑜早逝,如果不是孙权英明过人,加上当时魏国公司、蜀国公司无力扩张,吴国是很难逃过劫难的。
《红楼梦》可以说是典型家族企业(或组织)的论述,家族企业的核心团队是比较特殊的,一般第一辈创始人往往是单打独斗打开一片市场,然后交给下一辈,一代传一代。《红楼梦》中所谓的贾家,是由宁国公与荣国公创下的,宁荣二人为亲兄弟。两大家族企业中,宁国府公司经历了贾代化——贾敬——贾珍——贾蓉四代,荣国府公司经历了贾代善-贾赦、贾政-贾琏、熙凤、宝玉三代。经历三至四代后,宁、荣两家公司基本上都没有合适的接班人了,更谈不上核心团队了。荣国府内部是王熙凤当家,外部是贾琏勉强支撑,宁国府的贾蓉基本上是声色犬马之辈,其衰落是不可避免的。
第三、任何企业(或组织)的生存和发展都需要顺天应时的策略
任何企业(或组织)的生存和发展都需要自己顺天应时的特殊竞争策略,不然,就会胎死腹中,或是半途而废。
企业(组织)不论规模大小,要生存下去,都离不开相应的策略。针对各种组织形态,四大名著都讨论了相应的策略。
一、小组织的策略是生存,是活下去。
活下去的难点在于:信念不坚定、内部不团结、承受不住外部诱惑。在这方面,《西游记》确实讲述得非常精彩,所谓八十一难的每一难,其实讲的都是内部如何团结一致,如何抵抗外部诱惑。这其中,唐僧对西天取经的坚定信念,在内部不一致时的容忍与协调、中庸,甚至只要大目标一致而不惜牺牲些小原则,都是非常可取的。对孙悟空既充分发挥能力,而在特别关键的原则问题,如去西天取经是不容置疑的,其他方面则仅使用有限制约的管理方式,使得唐僧师徒最终到达了西天,唐僧公司成为一时无二的小企业,接下来是在海内外上不上市的问题了。
二、中型组织如何做大?《水浒传》提供了最好的诠释版本。
梁山公司能从众多山头中脱颖而出,与宋江对梁山的不断改造有关,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对梁山企业愿景的调整。在晁盖死亡后,宋江主政梁山公司。宋江做的很重要一步,是将梁山原来的“聚义厅”改为“忠义堂”。这一改动,既使得过去的“替天行道”有了忠国忠家的具体目标,也为梁山公司戴了顶红帽子,使梁山公司成为国家公司有了可能。
除了在道义目标上做调整外,梁山公司也很注重并购方式。其中,有目标地收购了祝家庄、曾头市等最强大家族企业,兼并了二龙山、少华山等超级实力山头公司,从而成为天下第一民营企业。接下来,是如何接受招安成为国家公司,或者国家控股公司了。
三、《三国演义》讲述了三大公司的崛起与争夺市场的故事。
其中,三大公司的战略定位非常值得一提。魏国公司因为曹操手上有皇帝,他充分用好了皇帝这张牌,挟天子以令诸侯,是非常好的策略。在这个过程中,对魏国公司的最大诱惑是曹操做不做皇帝。以曹操的个人能力,以及部下的愿望,曹操当皇帝应该是最容易做到的冲动。不过,曹操忍住了,只做玩弄皇帝于掌股的丞相,并以皇帝号令天下,为魏国公司最终成为唯一国家公司奠定了最好的基础。吴国公司的策略是据江自重,利用长三角的富庶韬光养晦,并适时联合蜀国公司对抗魏国公司,或者联合魏国公司对抗蜀国公司。因为这个策略对头,吴国公司才能与魏国公司长期对抗。蜀国公司相对最弱,只能是巧打刘备的皇家血统牌,运用哀兵战略在夹缝中不断借力,最终占据天府之国拥兵自重。蜀国公司以刘备一点弱旅,最后能够三分天下,其实与其哀兵战略有直接关系。
四、《红楼梦》中贾家的最主要策略,是如何将家族已经取得的皇家市场保持并发扬光大。可惜,因为宁国府的贾珍过于沉湎于酒色,而荣国府的贾政又投身于政务,这使得两家没有人真正主政,家族在皇家市场上不仅无法开拓,甚至连自保都不容易。当然,在管理上没有开放,也是其失策的地方。
第四、资金是企业(或组织)生存和发展的血液
特殊的融资方式能够为企业(或组织)获得资金帮助,进而保障企业(或组织)的生存与发展。
团队结构与融资方略,是四大名著最值得研究、也最有价值的地方。而融资策略因为相对比较隐蔽,可能不太容易为一般读者所察觉。
一、《西游记》中的风险投资公司是“上界”
如果认真读过《西游记》,肯定会发现风险投资公司的身影。当然,这个风险投资公司远在上界,确实不容易发现,就像中国目前的风险投资公司大多远在美国一样。
《西游记》中的风险投资现身方式,就是每当唐僧公司遇到重大困难,连孙悟空也无法解决的时候,就由上界专门派人来化解。只有这样,唐僧师徒才真正过得了火焰山。
二、相比较而言,梁山公司的融资方式可能更值得借鉴。
宋江主政梁山后,至少有三次大的融资行动。一是通过三打祝家庄,不仅夺得了祝家庄(还有李家、扈家)的巨额财富,还得到李应、扈三娘男女两员大将;二是攻打大名府,既得到了官府与卢家财富,兼具迫使卢俊义加入梁山;三是打下曾头市,既为晁盖报了杀身之仇,更重要的是取得了更多的资金。这三次重要资金的取得,不仅充实了梁山的金库,使得梁山公司有了收购的本钱,更重要的是有了与国家谈判的资格。
三、《三国演义》中的三大国有公司的融资方式更为有意思。
魏国公司身后站着汉献帝,自然可以动用国家银行的资金,在国家资金不充足的情况下,还可以通过发国债等方式融资,不仅融资方式多种多样,而且资金量也很充足,这是魏国公司日后一家独大非常重要的原因。当然,资金强大,只有配上战略正确才可能发挥效果,否则只能是开恶花结恶果。后世很多国家公司累累出问题,都是在战略上没出息。
吴国公司的融资策略源于其能够自给自足,即长三角的富庶。这一点书中没有交代,估计吴国公司应该是当时天下最会做贸易的公司,水运、江运两业并收,丝绸、茶叶等是重要贸易品。这使得吴国的富裕程度,虽然不能与魏国比,但足以拥兵自重了。
比较而言,蜀国公司在资金上最为短缺,在融资上用的心思最多,花样自然也就最多。刘备先是动用了糜夫人糜家的财富,然后是皇族式空头支票、哭穷式融资、赖皮式东挪西借等,用尽了各种手段,及至占据了成都,资金始终短缺的窘境才算基本摆脱。估计蜀国公司与吴国公司一样,后来也是以贸易融资见长。
四、贾氏家族的第一桶金,是因为宁、荣二公的特殊皇家贡献取得的。后来因为贾代化、贾代善两个第二辈家族继承者善于经营,家族得以超速发展,超过薛家、史家、王家等巨大家族公司,是在这个时期完成的,四大家族间的联姻,也从这个时期开始频繁。在接下来的贾敬、贾赦、贾政等第三辈时,初期还很不错。不过,到后期在融资上鲜见新的策略,结果没有走出“富不过三代”的魔咒,事实上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以上从组织成长阶段、管理团队、竞争策略、融资策略等四个方面,分别比较了四大名著的不同。从这些比较中,可以看出《水浒传》的特殊性,即从小人物与小组织角度,探讨了成长与壮大的方法。
在这些方法中,寻找大哥是亮点。而在山头众多,派系林立中,如何寻找大哥,找到大哥又如何跟随大哥,《水浒传》都做了精彩介绍。在廿一世纪中国的今天,有创业思想的人应该好好读一读《水浒传》,我想只要认真去读,用心去领会,一定会从中获得大的裨益。
第五、水浒潜规则——四大心腹梯队
应该说,梁山众多英雄中,大多与宋江或直接或间接有关系,且大多与宋江交厚,不然怎么领导呢。不过,心腹是块小地方,容不得太多人,也就只好挑近距离的说了。
若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网罗人才,宏观层面的规划与策划能力,在梁山无人能超过智多星吴用。入云龙公孙胜与神机军师朱武虽然能力比较片面,没办法替宋江在广大层面上分忧解难,但都是宋江各种事情的直接或间接的谋划者,宋江心腹当然少不了他们。由于位置与作用特殊,这批人当然是第一梯队,可算是智囊型心腹。
若论能征善战,江湖上名头响亮,大将之中的行者武松是书中正式与宋江磕头结义的兄弟;霹雳火秦明是宋江收伏的第一员战将;黑旋风李逵是为宋大哥上得刀山下得火海、并与大哥一起死的猛将。这三个人,都称得上宋江的心腹,算是第二梯队,可称为战将型心腹。
若论传递情报,鞍前马后,神行太保戴宗是梁山总探长,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伴随宋江左右,都是不可或缺的人物,当然都可以视作宋江的心腹,可视作心腹的第三梯队,算是特务型心腹。
若论亲情,铁扇子宋清是宋江的亲兄弟,毛头星孔明、毛火星孔亮是宋江的徒弟,这三个人当然也是宋江的心腹。这几个人算是第四梯队,是家人型心腹。
有一个人虽然不在这四个梯队之中,但对宋江的影响却远在上述四个梯队之上,甚至是宋江的第一心腹。
这个人就是小李广花荣,梁山的神射手。
为何是花荣?
何以影响宋江最直接的四大梯队中找不到花荣,而花荣居然是宋江的第一心腹?
说起来再简单不过,在宋江杀死阎婆惜被通缉后走投无路时收留宋江的两个人,花荣是其中之一(另一位是小旋风柴进);鼓动宋江做江洋大盗并拼死追随的,是花荣而不是其他《水浒传》英雄;为宋江提供最初的武装力量,也是花荣;在宋江因故缺席时将队伍带上梁山的,还是花荣。
也就是说,宋江能否成为水泊梁山老大,花荣未必能判断得出,但在决定宋江是否造反这件事上,花荣不仅是关键的推动者,而且是唯一的协助者。至于吴用、公孙胜、朱武等人所起的作用,那是宋江加入梁山之后的事情。套用时下的话,花荣是宋江“下过乡,蹲过窗,扛过枪,分过赃”级别的人物。这一点,其他《水浒传》英雄确实只能望其项背。
任何组织都是靠实力,黑社会尤其如此。宋江虽然在江湖上广泛受到尊敬,但真正要在江湖上立足,宋江的两大缺陷马上就暴露无遗:一缺银两,即相当数目的钱财;二无人马,即必要的队伍,根本没有班底。也就是说,真的要造反,宋江连最基本的(钱财、人才)都没有。当然,这也是任何白手起家做大事的人面对的共同难题。
先说资金。比较起来,宋江的父亲宋太公是地主级别的人,良田有不少,有家丁,算是小富之家。不过,宋太公那些家底,过平常日子尚可,宋江杀死阎婆惜后花些买命钱都没问题,但要造反培养人马,宋太公的钱财是远远不够黑三郎折腾的。于是,宋江闯江湖的第一站,去的是小旋风柴进的庄园,真实意图一是走皇家路线,建立个人声望,更主要的是融资。在柴家,宋江一住就是半年,肯定不是避难那么简单。与柴进反复畅谈理想之后,二人肯定达成了相当共识,包括得到柴进的出资承诺后,宋江才到了清风寨找花荣。
再说队伍。宋江来找花荣,一方面确实有花荣反复写信请宋江做客避难的前提,但另一方面,宋江也确实需要借助花荣之力建立最初的武装力量。毕竟,花荣是清风寨的副寨主,手上有一定的兵权。后来的发展表明,宋江这一步,走得非常精准(可参见“宋江加入社会的三步棋”一节)。
像柴进一样,花荣也没有让宋江失望。尤其当清风寨寨主刘高(花荣的顶头上司)将宋江逮捕之后,花荣更是义无反顾地救助宋江,率领自己的步卒与自己的上司刀兵相见,连官职丢弃都在所不惜,那种表现只能用肝脑涂地来形容。很多读者读到第七十一回《水浒传》英雄大排名后,可能对花荣位列第九表示怀疑。花荣名列在鲁智深、武松等大英雄之前,确实让人不理解,尤其是对宋*的来龙去脉知道得不够多、不够深时更是如此。
除了义无反顾抛家舍业追随宋江之外,花荣还积极为宋江做更广泛层面的工作。比如:收伏战将秦明至麾下,使宋江对建立自己的武装力量的信心大增。收伏秦明之后,秦明的徒弟镇三山黄信也马上投奔过来,宋江的队伍马上由花荣一员大将发展到三员大将(花荣、秦明、黄信)、三员辅将(清风山三个大王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共同支撑的格局。不仅是支小有规模的队伍,甚至可以挑战像桃花山(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主持)之类的小山头了。
那么,宋江怎么收伏秦明的?书中详细交代,宋江与花荣定计,借助清风山的兵力,依靠花荣的神箭,采用声东击西的办法拖垮秦明的部队,利用陷阱活捉秦明,然后伪装秦明去青州屠杀,彻底断了秦明的官路后,宋江才算收降了秦明。中间既有血腥的屠杀,也有暗算,宋江后来收伏英雄的硬绑架手段,就是先拿秦明操练并成熟的。其中的框架设计,有花荣的相当心血。
事情到此还没结束。因为伪装秦明屠杀无辜百姓,青州知府慕容复情急之下,将秦明一家杀了,甚至将秦妻的头挂到了城墙之上。这样,秦明是带着失妻之痛加入宋江队伍的。于是,经宋江、花荣做媒,花荣将亲妺妹许给了秦明。以花荣之貌推断,花小妹肯定是美人坯子,否则不是美人配英雄,也难以彻底收伏秦明。日后秦明为宋江事业英勇拼杀,谁人解花荣用心之良苦?
事情至此也还是没有结束。日后封功时,花荣是第九位,而妹夫秦明位居第七。对此,花荣一笑而过,没给宋江带来排位上的困扰,这个可不是寻常境界者做得到的。
一件费解的事情
还有件事,是笔者的猜度,提出来与读者共享。
一直以来,对到底是谁射杀晁盖,笔者心中是存疑问的。根据《水浒传》书中的交代,是箭杆上写有曾头市的教师史文恭名字的毒箭射中了晁盖导致其死亡的。按照这一图骥,杀晁盖的凶手当然是史文恭。
不过,这里还是有几个问题:
第一,史文恭是江湖成名人物,应该不会用暗箭伤人,也不屑用暗箭伤人。因为在那个时代,这样做是最为江湖所不齿的事情,传扬开来实在难以在江湖上立足。也就是说,如果一定要杀晁盖,史文恭可以选择更好些的办法,黑灯瞎火的,用箭属于效率最差的手段了。
第二,射中晁盖的箭上,印有史文恭的名字。这属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之伎俩,史文恭断不会这样做。换言之,如果要偷袭晁盖,留名不是适得其反了嘛。
第三,暗箭,留名,居然还是毒箭,越发离谱得可以。在逻辑上没有任何可通之处。
第四,晁盖临死前对宋江说,日后谁捉得史文恭,就让谁继承天王之位。依照此前数次推让宋江做天王之位的情景判断,晁盖是非常信任宋江并随时可以交出王位的,死了交班给宋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又何以立下这样不符合逻辑的临终遗嘱?是晁盖的昏迷乱语还是执意要修改遗嘱?
第五,卢俊义后来捉住史文恭后,居然没有审问毒箭之事,匆匆将其杀掉,这事也就没有了下文。按说,梁山许多英雄如林冲等,非常关心毒箭之事,林冲还专门将毒箭供在晁盖牌位前发誓说要为晁大哥报仇,是要日后查证的。可惜,捉住史文恭的,不是林冲,这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其实,就算林冲活捉到了史文恭(估计有难度,林冲武功要弱于史文恭一些),可能也不方便追问这件事。毕竟,时过境迁,这事已经不那么主旋律了,再查不是自寻郁闷吗?
那么,在当时情况下,谁乐见晁盖早死呢?
一是作者施耐庵先生。三打完祝家庄,三山大聚义后,写书的当然要为宋江腾位置,要安排老天王退去。剩下的问题就是什么时候,怎么安排晁盖死了。
另外一个,应该就是花荣。作为实际的宋江办公室主任,花荣处心积虑的大事,就是宋江当上梁山一哥。这既是他个人成就江湖名望的最佳方法,也是宋江心中的最大愿望。在宋江与花荣的双赢策略中,花荣可以不必做更多的事情,但必须完成关键的事情。让宋江做成梁山老大,就是关键中的关键。悠悠万事,唯此为大。
当然,做这件事,花荣比梁山任何一位英雄都有优势。他有百发百中的箭,这在那个时代是最有效的攻击武器。梁山另外一位使驽的好汉浪子燕青、打石子厉害的没羽箭张清,此时还都没有上梁山。就算这两位上了梁山,也犯不着背负杀害前老大的恶名来为自己的主子争地位,尤其像张清根本就没有主子,他为谁黑暗中抛飞石杀人?
当然,就算花荣愿意做这件事,也有难题:花荣哪来的史文恭的箭?时迁偷的?金大坚与萧让联合做的?哪又是谁能指挥得动这几尊神?
不能再往下说了,简直就是个阴谋。起码,笔者是感到后背凉飕飕的。
希望我的《中国古代四大名著见解》能给您带来启发或阅读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