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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互联网,拉下面子,放下身段 (2008/04/29 14:40)

那天和一个做社区的创业者聊天,问他最近干什么呢?他说,忙着上电视。

印象中,是个比较低调的人,不知道这一出戏是干吗呢?他说最近竞争很厉害,既然别人目前有资金和资源的优势,他就先学学马云,先做一种生活方式和学习方式的布道者。我说,行啊,这个是你擅长的。因为你的对手比你精英,而你和用户的角色最贴近,只知道他们想什么,喜欢什么。

文化这个东西很虚,但确实存在。任何品牌,都少不了故弄玄虚的成分。而看看所有的网站和其他消费类企业,反而觉得,很多公司既很理想化,又很不理想化。理想化,是指对于美好前途的理想化,不理想化,是说没有挑起用户的理想,没有形成用户的文化。而普遍的精英文化,替代了本该丰富和差异化的网站用户文化。

随便聊点企业。扒开淘宝的皮,淘宝就是一个宅女文化为基石的网站。以至于我会老怀疑,如果出一些伪小资、青春爱情、家长里短的书,放在卓越和当当上,还不如直接上淘宝呢。没办法,现在连周杰轮都在顺应这种趋势,大唱眼光宅男,可见宅男宅女还真是大把。周围的几个朋友的朋友,都是淘宝的活跃卖家和买家,现实社会中家里很有钱,或者有男朋友和老公的支持,基本不用靠工作糊口,淘宝是逛街的替代品和消遣的好地方。易趣的问题,就是高估了网络人口的需求,或者高估了网络人口的身份。而在阿里,功能的不同,文化就完全不一样了,最阿里文化的人,就是马云自己,他是阿里文化最大的布道者。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社会化商务这一说,但是个人感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一个地方聚集的人原来越相似时,体现出的消费能力和心理还有消费取向价值观都是接近一致的,商家要做的,要不就是按照你的理想,找到你需要的人,然后拉更多一样的人来;要不就是反着,看看你的地方什么样的人来,弄点他们需要的就可以了。但千万不要想着去教育和引导用户。事实证明,想着教育用户或者费尽心思去想着把用户怎么引导到自己的道路上的,最后基本上费力不讨好。

批评下麦田的网站,觉得麦田很聪明,对于互联网的观察很直接和敏锐,非拍马,一直很喜欢看他的文章。但是一腔热情被感动注册了蚂蚁网,却死活不想再用,觉得这个网站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别扭的地方,就在于,总感觉自己进了这个网站,就像被鞭子抽着一样,非要被麦田强迫成和他一样聪明、理智加动机良好和为人热情。麦田希望大家社会化也商业化,其实多数人自闭又自私加无聊。

比方说,实名制,实名制交友,看起来很美,敢玩的人不多,尤其在一个没有明显目的聚集的无法细分的人群里,实名制不就是自杀阿,木子美都不敢实名制。比如说,非要输进去自己别的地方的一个博客地址,然后弄得全天下都知道。玩社区的人,一个人恨不得10个马甲,披上马甲挨砖拍砖加胡说八道多有安全感,就这样还动不动被人肉百度了。每个人写博客都有不同的目的,一个博客走遍全天下的人不多,我想在蚂蚁开个博客,装下文明人和文明人打交道,打死不让别人知道我不文明的一面,结果发现,蚂蚁网不能单独开博客。要不,你没有,要不,就把自己别的地方的让人知道。想了下,自己还不算龌龊,也有一定的开放性和心理素质加个人素质,但是还是和这个网站有距离感。

至少说,在中国这种多数人存在病态思维和分裂感的国度里,能够在一个平台上聚集起真正一些和别人有沟通欲望并且做出有利于沟通的事的人不多,何况在沟通的基础上实现更多的社会功能。

再批评下杨守彬的网站。这个网站,见过两个人,一个是CEO,一个是一个女高管。老板在我们连锁的会议上谈了很多,虽然时间紧张,不能完整表述,但是可以看出是个逻辑清晰加有些想法和思考的人,私下里对我们也很支持。女高管也参加过我们的一次会议,谈吐得体,有气质,会打扮,属于职场女性里比较出色的。但砖还是要拍下去。老实说,这个网站的团队和这个网站的页面,怎么都和这个网站的服务和潜在的用户不一致。并不是我瞧不起家庭主妇,虽然单身,但是自己就属于比较爱生活的那种人,生活中绝对是个八婆。感觉家里会更加城里会或者职业会一些,像个为白领和中产阶级弄的网站。我觉得它不是不够精致,是不够八婆和缺少市斤小民加家长里短的氛围。好吧,就算用户是两种人,八婆,以及没有多少生活经验的女强人或者男强人。

八婆们的生活经验非常丰富,有很好的耐心,在你的网站上玩几个小时都行,使用你的服务,用你的平台都可以。不过八婆们喜欢操作简单但是细节丰富的东西。找个保姆的渠道很多,但是大家还是看口碑,甚至打听下之前的情况,其实互联网完全可以给用户这样的便利;找个小时工也很容易,但是我一个朋友租来的房子都非要小时工用消毒水擦了一遍,还要区分消毒水的牌子。八婆们需要更容易地发起话题,需要大众点评机制,不一定需要理性的分类,严格的会员等。

另一种人,也许会图方便使用下服务?但是,生活中往往是这样,当一个人不了解的情况下,要不,他会拒绝了解,要不,他会去真的了解。一部分对家庭生活琐事不了解和关心的人,最后都去当了甩手掌柜,一部分人要是开始给孩子找家教或者处理一些家庭琐事的时候,因为收入和品位的关系,又绝不会要求简单,甚至比八婆还八婆。那个非要找个钟点工用消毒水把地板缝都消毒一遍的家伙,恰恰是个月收一万,不会做饭,分不清葱和蒜苗的人,为了强调消毒的步骤,打了好几通电话。

操作的简单化和内容的丰富化是一部分,还有氛围和感觉上的协调。如果一个提供这种服务的网站,让人感觉像亿龙和携程,总觉得不对劲。个人觉得,携程模式不适合普通生活类网站,太商务了,太精英了。还是那句话,千万别把自己的用户规划成某种具有一定素质或者习惯的人。

老早有人评过高燃的网站,说得也挺准,其实就是他本人有太多的精英意识和思维惯性,太不够娱乐了,明星也是精英意识的产物。要说娱乐是什么,打个比方,70后的打开MSN,看着蹦出的迷你主页上说了某个明星的屁事,跑去看看新闻,一笑而过。80后的看哪个明星不顺眼,直接把对方的照片PS,加上一段恶搞,参加天涯一年一度的金乌鸦奖评选,或者总结出潮人Edison陈最喜欢的潮物是大嘴猴,或者让自己自娱娱人。但这都不够娱乐,百度贴吧的90后,创造出更多娱乐的方式和文化,甚至创造出了爆吧这种团体娱乐方式和百度文化,一帮人彻夜不睡到某个贴吧里恶意疯狂发贴,或者一堆人短时间让一个网站的服务器瘫痪。这在我这80后看,都是不可理解的,但这就是事实。娱乐,从明星化变成个人化,最后变成团体式的有序“病变”,这就是现实。如果一个网站要是天天服务器被顶死,我觉得这网站的老板是不是背后偷笑呢?

最近一个创业者这么说,说自己的网站(功能性服务附带交友)定位的人群是上班族和大学生,年龄在1840之间,听了头皮一炸。

举个交友的例子,玩世纪的人多是25-35之间的职员和一部分中高层管理者,也就是高级职员,自认为素质高(但没有高到人人仰慕机会万千的地步),要求也就比较多的凤凰男和孔雀女——所以是白领纯洁交友。百合的男人比世纪穷很多,女的没有那么白骨精和漂亮,就是找个过日子的人——所以是基于心灵匹配的交友。虽然这么解读这些宣传口号比较刻薄,但从商业上来说,也算是分了地盘,各做各的生意,各有各的客群和宣传策略。所以我被那个网站吓了一跳,一个本该是提供深度服务做长尾的网站,结果出现了跨度如此大的用户群,我理解的不是用户的广泛性,而是这个网站其实还没有形成真正的用户群体和社区文化,自然也就没有明显的盈利模式。

在互联网上,什么都能做基本上等于什么都做不了。个人觉得,很白领很中产的说法,在快消行业或者媒体行业还有生存的空间,但在互联网上,就是死路一条。张朝阳都在放弃,放弃了一部分用户和李善友的默契,干吗细分的网站还要妄图圈下最广泛的人群呢?

也许都希望给广告主一个交待,但是,人为去要求你的用户呈现某种姿态,基本上没用,户联网开放、流动、而且挺无序的。有些内容和功能、议题的设置,会影响到网站的人群,但是只会对大众化的纯粹的社区好像影响明显点。猫扑在转型,门户究竟是不是很好很强大还需要时间去验证,不过很多它原来很黄很暴力的用户全跑到天涯了。天涯原来很文化很清高的人走了一批,但是也拦不住2005年前后的竹影和燕子姐招来的用户,2008年艳照2000万高楼后,不断涌入的大批低素质多扯淡但是制造高流量的用户进来,但是天涯杂谈这样的精品栏目正在沦陷。

对于一般功能性比较明显,要求有很强目的性的细分网站来说,无论搞SNS、垂直门户、电子商务,谈论功能、内容、定位、盈利,其实还是那个类似于先有鸡后有蛋问题,什么东西,给什么人用。这些网站的消费性比较明显,所以多借鉴一些传统企业,特别是快速消费类的管理思想我觉得蛮好。宝洁找郭东临卖洗衣粉是多么好的案例。

还有一天,一个创业者问,如何把一个社交网站包装成有贵族气息的、有尊贵感的网站,我还真的晕了。一堆爱慕虚荣,自我膨胀的穷人在一个虚拟世界里当自己是有钱人一样生活?弄不清楚价值何在。真的呈现出奢侈生活,这些人又没有消费力。弄几个有钱人,让爱慕虚荣的穷人追捧着?天底下哪找多么多有钱有时间又有病的人去。当然我不否认这个想法也有合理性,大把没事撑的人在,大把爱慕虚荣的人在,大把需要光环感的人在。但是一个泡沫吹起来容易,可是当半拉子有钱人发现和他打交道的都是用不着的穷人,而装有钱的人最后发现追捧的都是用不着的半拉子有钱人就不好说了。除非是一个挣钱不多的帅哥,把从时尚杂志上学来的奢侈品知识和俏皮笑话,天天讲给一个煤老板没事干,有钱花,有孤独感但见识有限的大奶或二奶听——如果真是这样,到可以参照下资本主义上升期,类似于《唐璜》这样的教材,说不定还真有成功机会。

至于另一个知名的交友网站,很火,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并不是希望所有的网站都低质素,不过越是高素质的,越要避免高处不胜寒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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