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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铁力发
读大学的时候,家境并不十分宽裕,好在师范专业是有补贴的,每个月家里寄个百来块也就够用了。但是,得省着花。除了一日三餐,必须的花费就是日用品(其实很少用在这方面)、感冒看病(在那个最强壮的时代,我却总是感冒,奇怪吧?)、周末的二元露天电影票钱。。。。。。再之外的用场,就有点奢侈,比如去旧书摊淘几本喜欢的围棋书、字帖,再就是馋得忍不住时跑去校园小卖部那儿吃点东西,必吃的有两样:脆哨粉和铁力发。 说起贵阳的脆哨粉,那真是好吃,脆哨听说是肥肉控干了油,再加某种香料,再加水加热去尽油腻,最后就剩下了肉香,而无半点油腥。。。。。。入口嚓嚓响,满嘴肉味。。。。。。加上花溪辣椒面,更是香辣得宜,吃过一回,终身难忘。 但我怀念的还是铁力发,那是一种面包。不知道生产这个面包的作坊在什么地方,只是看到送面包的人骑单车从校外进来,把一筐面包放在小卖部就走。那铁力发三个字印在面包的透明包装上,想必就是品牌或是面包种类名称吧。。。。。。本来我只是吃脆哨粉的,有一回没脆哨了,吃不成,便买了一个铁力发试一回,一元钱。这一元钱,一下打开了奇异味觉的大门!这铁力发与其他面包不同之处,就是可以像撕瘦牛肉一样,把一块面包一丝一丝地撕下来,而且,如同白雪一样,入口便化。。。。。。味道也并不很甜,化在口中,让你满口满脑充斥着面包的香,这才是铁力发的过人之处。于是,吃了第一次就把这铁力发列入了奢侈消费必须之列。一般是先吃铁力发,再吃脆哨粉,觉得这样很符合“由俭入奢”的顺序。 就这样,吃了大约一年时间,某一天发现铁力发变了,不能再撕成细条了,于是返回店家问究竟,店家却说与从前并无差别,于是又买一个再试,还是不能。。。。。。第二天、第三天,送面包的还是那个人,面包的包装上仍然是铁力发三个字,可是,那个让我醉心的能撕成细条的,入口似雪而化的铁力发,消失了。。。。。。我想,或许是掌握这个技术的大师父请假回家去看他的妻子儿女了吧?或者身有小恙暂时休息? 那一段时间甚至失去了吃脆哨粉的兴致,每天看到送面包的人进来,就去买一个尝,每一次都是失望,后来,忍不住问送面包的人,怎么你们的铁力发与以前不一样了,做面包的师父换了吗?他走了吗?送面包的人睁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我,告诉我什么都没有变,从前的铁力发,就是现在的铁力发! 啊!到底是怎么了呀?我的铁力发呀,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存在和消失吗? 后来,没有尝试铁力发的欲望了,直到毕业前夕,突然很怀念起来,跑到小店去,可惜,没有卖的。。。。。。。 工作后,回过一次师大,走进去看了看,小店那儿已经没有铁力发卖了。 铁力发,真的就成了我的一段记忆了。 而这段记忆,到底是真实存在过,还是一种错觉,今天回想起来,已经有点迷茫了。 突然想起一句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谨记此忆,怀念那些逝去的美好时光,美好的事物,美好的人。。。。。。 呜呼,人生几何! |
( 该文章转自论坛:怀念铁力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