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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出盐汗了!我很自豪!刚过年关,人们还在喝酒打麻将呢,我就出工了!用了足足的4个小时,我挣了10元人民币的收入!我真的好高兴! 昨天(2006年2月2日)中午11时,我自己驾驶着农友后传动农用车临时找了一个的帮工,到20公里远的一家木料厂去买木料边皮。木料厂沈老板是我的熟人,老板问我: “你自己开车吗?” “是的”我说。他很惊奇地看着我,又问: “谁给你上车?”我指指临时的同伴 “我和他”。沈老板错愕不已! 我和同伴,在亚热带骄阳胜火的中午,顶着烈日,用了足足4个小时(我没有吃中午饭)装了满满一大车柴皮!然后我们回厂,按事先约定,我付工人工资10元,他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因为此前我请人装柴皮,都是20元一车的,我今天,用自己的汗水挣了10元钱啦! 回到厂里,我实在是饿极了累极了!上饭桌前,我赶紧洗脸,整张脸都是灰尘和沙砾。脱下衣服一抖,---- 哇!满地是白灿灿的盐粒啊! 哇!原来我脸上的不是沙砾!是盐粒呢! 我真的没想到,我还会出盐汗,我很自豪,我还是劳动阶级!我很高兴,我的身体还很好,还会出盐汗! 我不禁回想自己几次出盐汗的经历。印象特深的,应该还有两次,一次是1997年在自己的咖啡基地上,一次是在邻国的山乡。 我的学历不高,但在边疆的小地方,毕竟是"科班"出身,80年代初,我们这些"科班"出身的人,沾了70年代末《全国科技大会》的光,都是“响当当”的“国家干部”了。一参加工作就是技术员,指手画脚,肩不挑手不提地坐办公室。然后当中学教师,再然后就当小厂长了。混了4年就是助理工程师,又混4年摇身一变我已堂堂正正的是工程师了。现在,我当年的同学校友多数是县长局长一类的人民公仆了。 1993年,我头脑发热,辞职下海租厂子自己当老板。干了两年债台高筑,第三年打开了销路赚了钱,还了债,赤贫了。合同也到期了。1996年又到另一个大企业去应聘分厂厂长,干了一年,气忿忿的辞职不干了。 回到家乡当农民,种咖啡。坐了13年办公室的白面书生,一下子要到土窝里刨食,内心里真有说不完的忿谩和屈辱,愤恨世道不公,遗憾生不逢时!那我就用自己的汗水来发泄吧!几乎天天是盐汗浴身。来看望我的朋友都非常激动地劝我不要傲气了,还是走走门道,下个气,求个一官半职吧?拉倒吧!我嗅不得衙门气! 干了两年,邻国缅甸的一个华侨王老板到我的基地上来参观,热忱执着地邀请我到他的私人农场去担任场长,我慨然应允就任了。 在王老板的农场里,我晚上研读技术文献资料,学习缅语,安排生产,白天带领工人参加劳动。我流了盐汗!王老板对我非常尊敬。王老板逢人就说,用中国的技术和管理,用缅甸的资源和低廉的劳动力,没有做不成的事业!我真是深有同感啊!从学校出来工作15年了,我换了很多个单位,也接触了很多上司领导,象王老板这样视野开阔、爱惜人才的实在没有过!是王老板为我提供了施展才智的广阔舞台。于是,我穷尽所学(我是学农的)使王老板的农场在短短的半年里就远近闻名,缅国各地官民前来参观的络绎不绝。王老板更是把我奉为上宾敬若神明。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在中国,我是困顿穷途----- “地势极而南冥深,天柱高而北辰远。怀帝阍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而在缅甸,我被奉为贵宾!“月明星稀,乌雀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周公吐脯,天下归心!” 进入21世纪,由于过度的劳累,我差点病死客乡。在一位好友的邀恳下,也在家眷父老的亲情“感化”下,我依依告别痛苦万状的王老板,“回”到了令我悲观失意的“故乡家园”承租了朋友所在企业的这个下属茶厂,至今已租了4家茶厂,去年,我又遭遇了重大挫折,至今仍在困难之中。去年11月份,我把50多名职工全部解散回家了,没有留下一个工人,所以才有昨天出盐汗的故事。 但是,昨天的盐汗让我自豪,让我找到了信心。我不但可以用自己的智慧养活自己、造福社会,我还可以用自己的体力养活自己!即使我不被社会所用,我也不会是个寄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