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就想为妈妈写一笔,直到昨晚梦见了妈妈,我才真正决定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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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出身于50年代末期的一个中农家庭,外祖父是村干部。妈妈共有姐妹7人,其中只有一个是男儿,妈妈排行第二。由于外祖父英年早逝,家境渐渐陷入困境,再加上大姨常常给妈妈灌输:“妹妹,你让姐姐读书,如果以后姐姐有出息,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答应你”。于是,年幼的妈妈就放弃了上学,承担起挣积分养家的重任。
尽管如此,但是妈妈对文学的爱好却丝毫不减,她总是于劳作之余在青石地板上划上几笔。慢慢地,妈妈就由开始的目不识丁到最后能随手写一两封短小的信件,寄往远在青岛当海军的爸爸。直到后来,我们家三姐妹、乃至我的儿子和女儿启蒙读书,也全都是妈妈执手教导我们如何起笔、落笔。我常想,如今我的字写得那么差劲,会不会是小时候妈妈的教导无方呢?呵呵。
知道吗?小时候晚上睡觉时,总是听见妈妈在被窝里轻声的哭泣,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妈妈又被人在背后指责无后了。而我们家三姐妹也常常被同龄人欺负,理由很简单,因为我们没有哥哥或弟弟保护。于是,慢慢地我们由当初的逆来顺受,学会了反抗、学会了坚强、也学会了倔强!曾记得,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班上有个女同学骂我们家“绝后”(在我们那里,没有儿子的人家便被称之为“绝后”)。妈妈哭泣的声音历历在耳,为了捍卫妈妈在我们心目中完美的形象、也为了杀一儆百,我冲上去一把就撕烂了她的嘴巴!
事后,那个同学的妈妈拦在放学的路上扇了妹妹一个耳光,当妹妹跑回家向妈妈哭诉时,而我撕烂那个同学嘴巴的事情也同时在妈妈面前曝光了。妈妈狠狠的往死里抽打了我一顿,而且还要我跪下招供、忏悔、思过,倔强的我站在墙角一动不动的任她抽打,无论如何也不肯哭出声音、不肯跪下、不肯招供。心里却在期待着爸爸快点回来,因为妈妈每次惩罚我们的时候,爸爸总是把我们当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最后妈妈拿我万般无奈,只好扔下一句话:“你如果觉得妈妈做得不对,就把妈妈今天对你的所作所为写下来”。当时满肚子委屈的我,突然觉得这倒是自我发泄的好主意。从那以后,我就养成了写日记的良好习惯。
也许是对文学还有着不懈的追求与爱好吧?妈妈把她没有达成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我们三姐妹身上。每次新的学期伊始,妈妈总是把我们三姐妹叫在一起训话:“你们三姐妹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学妈妈抡一辈子锄头。你看大姨现在湘潭大学教书,不用干农活,多舒服呀!你们三个互相比拼,成绩优秀者,过年可以多得一份压岁钱。成绩不及格的,就不要再读了,别浪费我的血汗钱”。而后,她会要求我们把每课的生字教她认识一遍,我们姐妹们就这样向着她所设定的目标前进着……
“唠叨”也许是每一个女人都共有的缺点吧?妈妈也不例外。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当空,妈妈干完农活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更换衣服或者坐下来休息,而是站立在门口唠叨过不停。每当这时,我们就会心疼的对她说:“妈妈,你快去把湿衣服换了吧,别弄坏身子了”。而妈妈却笑着说没事,直到我们把她推走为止。
记忆中,妈妈总是留着两根乌黑闪亮的长辫子,细长的眉毛如同两弯新月,明亮的眼睛扑闪着智慧的光芒,鹰钩鼻子下是一张樱桃小嘴,整整齐齐的牙齿似珍珠般洁白,鹅蛋型的脸上飘着两朵彩霞。
或许是受妈妈的影响,我们家三姐妹都特别追求于东方女性的自然美!不施粉黛、不染头发,穿着也比较保守。与妈妈走在一起,眼生的乡亲们常常会询问妈妈,我们是不是她的妹妹!嘿嘿,这时,我们总会乐得笑弯了腰。
梦中再见妈妈,只见她脚步似乎有些蹒跚、体型微显富态、鬓间还有几丝银发,曾经扑闪着智慧的双眼,如今仅能找寻到慈祥的影子。
哦,妈妈!是什么让你青春消逝?
哦,妈妈!是什么让你容颜老去?
哦,妈妈!我想轻轻的对你说一声:“妈妈,我爱你——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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