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悠扬的琴声,使我在繁华的街道上驻足观望……)
又是一个周日了,外面下着雨,我只能呆在家里听着雨打窗台的声音。百般无聊,翻看起上周日和依菊冒雨逛街的照片,照片中两段流浪乐手的录像,让我感叹不已。
那天我和依菊在华强北逛完后准备搭公车去东门,但在站台等车的时候我耳边一直飘着悠扬的二胡声,本来是想忽略掉,但在上车的一刹那,我决定,去寻找琴声的来源。于是我拉着依菊回转身,朝着琴声方向走去。
那是一位长发长须的中年男子,手扶着二胡,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有模有样地拉着弦。他面前的纸牌上写着:自幼喜欢二胡,自学成才……等之类的话。我跟依菊说,他屁股下坐的是音箱,是不是放CD呀?依菊说,不会吧,如果是,那他的动作也配得太像了。
我们走近了他身边,发现他的二胡上绑着一个麦克风,一曲完毕时,他从他的右侧音箱拿出一个MP3来,按了几下,又拿出一本乐谱来,边看边拉。我想,这也是一种卡拉OK吧,只不过主唱是自拉的二胡。
依菊比我专注,也没有我这么多心思,听得如痴如醉,这一时刻,我倒是羡慕起她来——单纯就是快乐。
一曲听罢,依菊向他低语,要求他关掉配乐,清拉一曲,二胡手欣然同意,我希望他能拉《二泉映月》。也许是我已找到我要的答案(此人确实是自拉的),也许此时他拉的曲子不是我所期望的,我变得有些烦躁。于是我四处打量,周围已围满了人,有些人在掏零钱往他的琴盒里放,有个男生,把手中的零钱扔到了他的琴盒里,那种丢的动作,那副施舍的表情,让我当时突然有想揍他的冲动。我回头看拉琴人,汗水淌过他黝黑且削瘦的脸浑然不觉,仍然忘我地沉浸在他自己的音乐里。
此时,我不禁想起朱自清《乞丐》中的乐丐来,一位很年轻的小提琴手,很文雅,右手本来抱着一只猴子,拉琴时就把猴子放在自己肩上,拉了没几弦,猴子尿了,他若无其事,让衣服淋淋漓漓的。我眼前的这位乐手不是“乐丐”,他只是一位二胡痴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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