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春色留不住,秋色无限游人醉。
坐在空调下,两眼窗外阳光,绿树叶子闪亮,手脚微冷,肤感干涩,恍觉夏秋交易,时光似有穿梭。笃笃敲着计算器的声音,益发衬得窗外明净起来,微风拂过,往事飘飞起一角……
我们下班的时间不同,经过那个部门,谈笑间转过头恰好见他手支着那张俊美如李东健的脸,正在沉思中。削挺的身姿仍如旧,发式似也未变。距离上次在北京布鞋店内撞见他和女友一起购物的时节,又过了些许时间了吧?
刚入公司,容易迷路分不清方向的我自然要去熟悉各部门的所在地,就这样认识日月,请教完他一些工作上的知识,彼此没有留下联系方式,道声再见便离开。那天的温度很高,汗津津的人与火热的心,花圃里的树木迎着浴火的空气疯长一样的绿着。
新工作容易让人遗忘过去,却抹不尽往事的痕迹。往事是一幅泼墨山水画,随着岁月流光,它或是淡化,或是面目模糊,任是风雨滂沱,却无法冲刷干净墨痕。再面目模糊,它在你的思想里,仍里那幅明晰的山水,那么洁白坚韧地悬挂着,在思想的墙壁上。
两个星期后,我去网吧查资料,依稀间熟悉的气味飘来,一扭头,原来是他——日月,灯光中,他的眸子如星辰,黑中带着滑亮照人的光芒。他一笑一边脸庞便现出一个深深的酒涡,只此一个。后来我常戏笑着对日月说:哪怕是将这酒涡的二分之一分给我也好呀,不然,借过来我脸上贴一会也是好的。我忆起一个女友的一对小梨涡,兀自有些迷醉。
好久好久没有跑步,清晨,一米七八个子的日月,穿着一套运动服,整个人清瘦帅气目光中带着颓然的气味,后来才发现,无论日月多欢喜,目光中丝丝颓然一如高山上的残雪,任是活泼的流水也冲不去……整个大街空荡荡的,他落落地站在街的那一边等我。热身小跑还没完成,我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落在日月身后,他一路领着我,又时时停下来等我,教我换气。清早的马路,略略有几个人在行走,空气中带着些薄和味儿,凉丝丝的抹亮脑门。穿过两条马路,便是高尔夫球场,沿着球场旁那条笔直的干道跑至尽头,便是码头一片浅海和大片大片的绿意盎然。机场跑道在薄雾中显得廖落又有几许惺忪末醒的睡容。
宛如饥饿的人看见厨房里的炊烟,那么一小片浊浊的海水(如果可以称之为海的话)仍让我们这些久不近自然之色的人心下雀跃,脱下鞋袜,加入捉蟹的人群中去。踩在沙石间,总希冀遇上粉红的大螃蟹,一如在汕头海边所见蟹将军,那样昂然地伏在海水中的巨石壁上。然小水岂容得大水母?自然没有大螃蟹。没有大螃蟹,一群年轻人仍自得其乐地在晨曦中弯腰寻找,相互攀谈。
或许,这便是年轻的神色,不用理由,总面带笑意,连走着路,也莫名的笑开来。如娇嫩的花开在夜里,绽开灿烂大写意的笑颜,无须任何的赞赏。
日月捉回好几个小蟹,隔了一夜,便悉数死去。习惯咸水的小生物,无法适应换过的兑着清水的海水。
人,也会如此。剩下的,便是那些益发坚毅的适应并改良着环境的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