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常常在夜晚,在周围的灯火渐次熄灭之后,独自遥望,遥望你可能所在的方向。想你是否也如我一样亮一窗灯火,将无限的凝思寄托于文字,抑或什么也不做将疲惫的身躯幻化成一尊雕像。
你我的感知没有如影随形的日月,没有缠缠绵绵的悱恻。冥冥中只是一种思绪,一种意念,一种想象,一袭终生寻索而无把握的梦。如沙漠中踽踽独行的驼队,那坚毅的蹄印延伸到遥远的未知;如层峦叠嶂的山峰中那阴霾的烟雾,轻轻的弥漫着,环绕着。
长期以来一直觉得,“缘分”只不过是一个不肯安静的字眼,它只适合放在故事的开头处骗骗纯情的少女罢了。就象多数爱情篇那所谓的刻骨铭心:无非是在不能相爱的时候碰到了自己深爱的人;而在可以相爱的时候却已失之交臂。
我曾经冷冷得说:今生,我对于你不过是路边美丽的风景,空中飘忽不定的云。
而你却说,佛门有因果论,但愿今世是个因,而非前世没有好好珍惜的一个果。希望来生能够在一起,而不是在轮回中已消失了痕迹。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历尽沧桑我一定要找到你。于是,那首叫《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的歌便总是时时萦绕在耳边。
原以为自己会很坚强。 可是,面对你矗立在寒风中的身影,我闪烁的眼神出卖了自己所有的伪装。这样一份美丽的邂逅让我明了:缘会流泪,象浪漫总离不开淡淡的伤悲。我知道,这份缘穷我一生都无以为报。请原谅我平静如水的目光和转身后潸然而下的泪水……
感谢这份美丽的情怀,从缘起的刹那。寻常的日子它总如皎洁的月光朗照着我的心路;充盈着我的思维;活跃着我的身心;主宰着我生活的基调。它使我坚定无畏的面对,它使我在猝不及防的苦难里寻一条心魂的救路。
情感的积淀,如沉年的琥珀被忧伤填满。大年过后的第一天,我把自己送上了西行的列车。让长长的火车拉开我们的距离吧,让我的心灵去做一次天涯的孤旅,抑或自虐式的放逐。
车窗外,今年的烟花和爆竹好像特别多,可是那些在夜空中炸响的声音和划破长空的璀璨却不属于我。在我的耳边,那些用来渲染喜庆的声音和光亮总是那样的空朦和虚无缥缈。象遥远的梦境。而梦里我却站在这许多的繁华之外,恍若隔世。
列车上已完全没有了中国式的拥挤,偌大的车厢里显得空旷而凄凉。毕竟如我等在大年里傻得将自己扔给铁道部的人不多。可是,那个一身戎装的干净男孩却让我们惺惺相惜。他要去北京看他的女友,不知此行是否能挽回她渐行渐远的心。按照计划,我的第一站也将是那个有着琉璃瓦反射出暖暖阳光的皇城。
站在祖国的心脏,听着雄壮的国歌,看着冉冉升起的红旗,却没有激起我更多的爱国情结。有的只是由脚底传出的冷,悄悄的散布全身,不是我不爱自己的国家,我把这归于我太爱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象长久以来一直想对自己的母亲说:妈妈,感谢您给了我生命,感谢您将我养育成人。可三十多年来,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不到长城非好汉。尽管我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做一个好汉,可我还是踏着斑驳的青砖,爬上被尘埃笼罩的长城。天气阴暗晦涩,长城内外布满萋萋荒草。当中午的阳光终于突破云层照在我身上时,倚着沧桑的城墙我落泪了。
一段残垣断壁,就这样在风雨中几千年、几千年的站立着,站成一幅孤独的风景,一道寂寞的墙。
回想多年前的辉煌,它可曾记得那战马的嘶鸣,那金戈的脆响,还有烽火台上那滚滚的硝烟……。皆凝成了它风光的过
踏着长城残缺的肢体,在无法前行时,我竟发现了一棵柳。一棵孤独寂寞的柳,在料峭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它长长的柳丝恰似怨妇那披散的长发。那是你吗?千里为夫送寒衣,哭倒长城八百里的孟姜。
无法想象,裹着小脚的你,身背一个蓝底白花的粗布包袱,里面包着为杞良做好的棉衣。你就这样孤零零一个人从春走到秋,从秋走到冬,累了就在路边喘口气,歇歇脚。让杞良能在冬天穿上你亲手做的棉衣成为你走下去的动力。那细密的针脚溶进了你全部的牵挂、全部的思念和所有的柔情蜜意。
无法想象,你孤身一个柔弱女子,在冷风中如何锁紧肩头,行走在风雨里;盛夏的庄稼地,你一个人如何胆战心惊的走过那沙沙作响的青纱帐;泥泞的山路上,如何爬上那陡峭的山崖,是否有人拉你一把。
如果有来生,如果下辈子孟姜和杞良还能够彼此记得,那他们定是万般恩爱的夫妻。
骆宾王有诗云:“未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所以紫禁城还是要去的。
面对现在我们把它叫做故宫的这座建筑,它的雄浑还没来得及让我对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加以感叹,它的高大还没来得及让我对至高无上的皇权感到敬畏,倒是那一跤摔得我足跟肌腱撕裂,让我对故宫那高高的门槛有点恶毒的恨。因为接下来的行程我必须要跛着一只脚。这不但给我的肉体带来痛苦,更因跛脚太有损形象,让我的心灵受伤。
尽管人已至此,可我小小的心里又岂能盛得下这皇居的许多印记?
古老的故宫,百年的沧桑,从太平盛世到国破家亡,从百废待兴到改革开放,谁能亲历这段跌宕起伏的足迹?也许唯有门口那愤怒的铜狮能够以无言和沉默见证这段斑驳的历史。
进得深宫,想起才思敏捷,天生丽质的珍妃。你本想协助自己的夫君,实现他的理想,尽管他贵为天子,可你只是想唱一曲夫唱妇随的小调罢了。何曾想,一口狭小的水井成了你生命的归宿。25岁,还是花一样的女子。你魂归后的肉体,竟在水中浸泡了一年有余。难怪一百多年后,趴在井台边还会听到你绝望和屈辱的哭泣。
直至一年多后,在姐姐的呼号下,你才得以被从井中捞起,让灵魂得以片刻的安息。
无法再次挥笔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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