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瓜者说
7月1日早上，我去嘉兴杨柳湾菜场买完菜后走出菜场东门时，看到同乐路东侧有一个“大胡子”中年人正在卖西瓜。我看过去他有一小车子的西瓜，还挺多的，于是便凑近去看看，想买几个。
那些西瓜，全部都是采摘后放置了一段时间了，好几个都已经有点烂了。我听到有人问他：“多少钱一斤？”
“8毛一斤。很甜的，我这里剖开了一个，尝尝。”“大胡子”卖瓜人热情地招呼着围着的几个大伯大婶。
谁也没有尝，有几个居民开始挑选瓜了。
“这瓜有点在烂了，放不久了。”一个看客随意地说了一句。
“现在的瓜都放不长的，即使是刚采摘下来的西瓜，是被雨水淋过的，也只能放一、二天。”只见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瓜接着说，“你看，这个瓜，你看那个瓜柄都已经风干了，你把这瓜拿回去，再放一个星期也不会坏。我的瓜嘛，就是太熟了，那是真的。再说，你们一般也不会买太多是不是。现在就吃，肯定是很好的。”
我听着他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也插了一句：“那个瓜柄已经干枯了，为什么倒还能放几天呀？应该说是已经放了几天的，再放下去就要烂了。”
也许他看我啥也不懂的模样，也许他见我那儍儍的样子，也许他认为我还算诚心买瓜，也许……，总之，他耐心地告诉我：“我们嘛，农村房子大，空间自然大，采摘下来的西瓜往那里一放，空气好，又流通，不象你们城里，房间一间一间的都很小，西瓜放在那里自然很容易坏了。我那个瓜柄都已经那样了，肯定不会坏了。”他又顺手拿起一个已经看得出有点烂的西瓜说，“这个嘛，已经太熟了，已经熟过头了，买回去现在就吃那是很好的，不能再放几天的。”他在唱戏，我在听书，他虽然说的是一套一套的，但那些话我认为还是自相矛盾的，再说，我以前在生产队也算与集体西瓜田里的西瓜打过交道的人，不算全懂，也略微知道一些的。不过我还是很欣赏他的演讲口才，真可谓行行出秀口呀。
“你怎么总是卖不新鲜的有点烂的西瓜呀”。路过的一个居民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从路过者说的那句话，我恍然大悟。我似乎明白了当今一个“常理”：人嘴就靠两张皮，真是咋说咋有理；翻手为云覆手雨，是是非非不希奇。我想这个“大胡子”的那些话，如果被哪位写博高手听到的话，他一定可以写出一篇胜过柳宗元《捕蛇者说》那样的受现代人欢迎的妙文来的，可惜我不行，只得以此拙文奉献给各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