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妈妈说,在她怀我的时候只希望我是一个女孩子。我上面有二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想再生一个女孩子就不生了。可事与愿违,当我一九七二年三月二十六日哇哇落地时,竟然又是一个大胖小子,我妈妈当时就落泪了,说这可怎么办,本来家里就穷,再添一个男丁不就更苦了吗!我爸爸笑着劝妈妈,男的好,男的好,多一个劳动力。爸爸给我取名叫息平,意思休息了不生了,平平安安过日子吧。
以前真的很苦,生我的时候生产队还没有包田到户,吃的还是公家粮,每天每个人大约能分二两米。对于我妈妈刚生我时的身体状况来说,二两米肯定不能让她营养好。我爸爸狠狠心从同村的朋友那儿借来二块钱,买了三斤肉,给我妈妈好好地补了一回。
我满月时妈妈就开始下地,就为了一天争一工二毛钱。村上人都说我妈妈年轻时特好强,什么事都不甘落后。在一次和村上的青年人打赌,喝下一瓶白酒,还得担一百多斤的粮食走一里路,我妈妈就可赢五毛钱。我妈妈二话没说,咕嘟咕嘟不二分钟一瓶白酒下肚,接着担起粮食一口气跑了近二里路不带休息,那个青年人差点眼珠子看了没掉下来。从那以后我妈妈还得一称号,酒王娘子。
在我妈妈心里我应该是一个女孩子,而我却是一个男孩,且我小时候还是一个特闹的男孩。妈妈一听到我闹就对着我的屁股打,打过了往坑上一扔,烦恼地道:要是一个女孩子多好。可说归说、打归打,妈妈还从没真正用力打过我一次,毕竟是亲生的,疼也疼在心里。爸爸是一个老好人,每每看到我妈妈不开心准抱起我往她怀里一送开玩笑地道:孩子饿了,你的奶水不喂放在那也是浪费。
我家里从大哥排下来每隔三年生一个,大哥是家里小辈中最苦的一个,也是最聪明的一个,在学校里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早晨他一早就要起来,先是烧一锅子猪食,再用地瓜烧一锅子白粥,白粥里其实没有几粒米,大多都是地瓜。事情做好吃完才背起书包上学,那时的大哥十岁都不满。以前的小孩子都是这样,十来岁就要理所当然地担起家庭琐事。父母都太辛苦了,白天累得腰也直不起来,晚上一睡下去自然难醒过来,懂事的小孩子都会自愿承担起力所能及的事。
二哥的性格比较燥,常会因一些小事而闹,不过他有口无心,说过忘过,从不记在心里,这种人其实很好相处,只要见他不高兴时躲他远点就行了,不一刻他一准会来找你。三姐是个“穷嘴”。在我们那儿穷嘴指的是罗嗦,一句话她能当三句来说。三姐长得很漂亮,在村里算得上是一支村花。妈妈把三姐当宝一样。
在我出生后半年,我差一点成了别人的继子,我爷爷跟我说还是他拼了老命才保我下来的,虽然话有点夸张,但确实是我爷爷给抢了下来。在我的内心里对爷爷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尊敬,倒不是我是他留下来的,其实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很严肃老人。很少看到他笑,就是对奶奶都少有笑脸。我奶奶说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当时有一个城里人要我过继给他,城里人很有钱,跟我妈妈说一定不会让我受苦,我爸爸听我妈妈的,妈妈同意了我爸爸也不反对,让我过好日子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坏事,我父母没有受城里人一分钱。城里人把我抱到村口了,我爷爷知道了赶到村口,一下子从城里人怀里夺过我说:金屋银屋不如家里的狗窝好,我家族的孩子坚决不送人。呵呵!就这我又回到了秦家“狗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