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生意能成功,我都特恶心自己,明知对他有一百个厌恶,却还要装成一副为朋友二肋插刀的英雄状,跟下级与上级之间的无奈交流一样,对上级纵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为了自己的前途,就算帮他倒洗脚水都不能哼一声。人有时也只能这样,应该弯腰的时候你决不能挺直了身子,弄不好半途给折了也没有一定。看不起自己归看不起,但我不可能跟钱过不去,再说一些谎言能带来实质性的回报又何尝不可!至少我没有象条哈巴狗一样去求着别人。
说什么朋友,其实生意场上根本就谈不上朋友,彼此之间只有利益关系。生意就如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要比真实的撕杀更残酷,也许在炮火中你还有生存的机会,但在商场中只要你弱一分,就绝对没有一条活路给你走。我深深知道,我不能手软,只要心存一点怜悯就有可能让我从此不得翻身。对杨老板也一样,对他有丝毫同情,他就会无情地反咬一口,甚至会将你狠狠地揪住不放。
开始我就让他解了燃眉之急,也正因为我似乎有这个能力,他才会对我抱有希望,想让我来为他解决他现在解决不了的事,说起来事情很简单,只要有钱就能让他摆脱目前的困境,可是这钱也要有才能行,象他现在的情况来说,没有几百万怕是根本不能解决他的困难。人到了着急的时候,往往就会失去判断能力,杨老板已被逼到山穷水尽,要不然以他的身份,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么让人不耻的手段,面子对于他,已不能保全他安逸的生活。
杨老板听了我的话,脸一红道:“今天我真的出去借钱了,不是想存心弄你玩,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比任何人都重要,至于你说到合同的事,你放心好了,凭着你对我这么好,就算没有这张合同,我一样会卖给你,如果我有一句假话,就天打五雷轰,还有,我想好了,你要是在合同时间内不能将剑杆全卖掉,我的厂就是你的厂,你想放多长时间你就放多长时间,保证不会以你违约处理,或许我现在不景气,但我说出来的话一言九鼎。”
象他这种人,说起大话来根本不用打草稿,纯一个信口开河的过气大老虾。这跟我看得起与看不起他完全没有关联,我见不得他不按着自己的胸口说话,假话说起来比真话都真,还指天发誓,那有屁用,跟三岁小孩子拉勾都还不真实。如果他要是实话实说,我还对他有一点敬重,象他这样的老板能走到这一步也属不易,虽说一步踢错全盘皆输,可他毕竟风光过,不能否认他确实有实力。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对他充分信任过,一是对他的品行问题,这里我所说得品行并不是道德问题,是社会面。象他这种老杆子,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让别人拉进赌场,还失去理智地把所有家当输了一个乱七八糟,连一点挽回的地步都没有,这不能不让我想到他平时结交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所谓交什么朋友成什么人。
二是对他的诚信问题,有钱的人会是一种做法,没钱的人又是一种做法,而本来有钱却失去一切的人又会是一种做法,后者比前二种更不可靠,往往他会为失去一切而心理上不平衡,做出来的事就没有原则性与诚信,当然我也不是泛指,可有此经历的人会知道,与这种人打交道,不留几个心眼,到后悔的时候,想重头开始都没有门。诚信对杨老板已不是信条,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到晚饭吃完我都没有跟他提今天剑杆全订掉的事,据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说,因为他并不着急剑杆出没有出掉,着急的是我有没有钱借给他,如果我要是跟他说,我已经把剑杆卖掉了,我借钱给他的意义就不在于朋友之间的关系,而变成了利益之间的关系,这样我借钱给他的意义就不存在了,他会想成我在利用他,为我的生意在打下伏笔,以后铲车就难免有想不到的事发生,我要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进了我的圈套,让他到最后才明白我到底想干什么。
(近期出续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