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真实的经历,没有虚伪与做作,我和她一直以来都只保持员工与老板之间的关系,谁都不想刻意的捅破这层隔膜,因为谁都知道世俗眼光就如一把无情的刀子会把我们切割的粉碎。
时光倒流至一九九五年初夏,十八岁的我从家乡投奔亲戚到常州湖塘镇,那时家里实在穷的可说是衣无好衣、食无粗粮,唯一的一身好行头,就是出来打工时穿在身上的这身的确良白衬衫,和衣袋里装着家里省吃俭用下来的三十元钱。
白衬衫是妈妈花了十六元钱从街摊上买回来的,当她亲手帮我穿上衣服的时候,随便把三十元钱塞进了我的口袋,并用手摸了摸我的脸嘱咐我道:“在外面别苦了自己,见好的就买点吃吃。”
我看到妈妈眼中隐约闪着泪光,只是她一直在忍着没有让泪水涌出来。儿行千里母担心,那时的我深刻地体会到妈妈对儿子的那份无私的爱,触摸在我脸上带满老茧的手此刻觉得是那么的温柔。
就这样我满怀希望的投身到陌生的城市,尽管有亲戚的庇护,但依然能感受到独处异乡的孤独,心中的牵挂依然是家中妈妈那张沧桑的脸。
我首先在亲属办的纺织厂里住了下来,因开始我什么都不懂,就在厂内做一个打杂的。姑父说做事不能好高鹜远,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做,先要习惯艰苦的劳作才能适应往后的成就。我听从了姑父的安排先从一个小工做起。
我不怕苦,白天拼命地干活,几乎厂里所有的体力劳动的活我都包了下来,一到晚上空闲了,我就和厂里的技术人员打成一片,意在想学习他们的技术。我明白技术人员都是一些眼高于顶的人物,没有一定的关系和交情,他们一般不会把技术传授给你。
要想和他们如何套上交情,当然小恩小惠是少不了的,我那时的三十元钱大部分都变成了零食装进了技术人员的肚子,结局就是换回来他们毫无保留的亲授纺织维修技术。
我的记忆力特好,学什么都只要一遍就通,就这样不到半年时间我便把技术学得象模象样,连师傅们都不敢相信我会学的如此神速,此时我的脑海中有了外出单干的想法。
一天早晨我拎着行李到我姑父面前说明了我的想法,姑父看了我几眼,点了点头道:“你觉得行就好,有信心就一定能做好事。”说完他就叫会计给我结帐,并把我送到厂门外说:“实在不行还是回到我厂里,这里就你的家,我这里永远欢迎你回来。”我眼眶一热、泪水差点流了下来。开导我的是我姑父、最了解我的是我姑父、在第二个家等我回家的人还是我姑父,姑父你是我展示人生亮点的启蒙老师。
湖塘镇有一劳务招工市场,全国各地想到湖塘镇打工首先的第一站就是这个招工市场,老板们也会自觉地到这个市场上找他们想找的员工。我也不例外,自然拎着包到这市场上等人来招我。
等人招工的心情就象是一个大媳妇等出嫁一样着急。我独自一人站在人群中,如潮的人群淹没着我。
‘这么多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招到我!’我不由的想着。再说我是个新手,看上去又那么年轻,恐怕老板们对我这样的小伙子会不屑一顾,毕竟老手经验要成熟点。
“小伙子,你是技工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是、我是、我是。”我未及转身就连说三个我是。这是第一个人来问我找技工的,我怎么能轻易错过。
叫我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看上去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好老头,满脸真诚的笑,后来我才知道这老头是厂里老板的父亲。
“八台车每台一百二十元一个月你做不做?”他用试探的口气对我说。
“做,我做。”我使命地点着头说。
“好!你就跟我走吧!”他手一挥,意思要让我跟他走。
我赶紧把包一拎就跟在他的后面走,不,简直是一路小跑,我想象不出这么大的年纪竟然走起来如风一般,正在纳闷着已到了他厂里,老头把我领到厂办公室,未进办公室门口我就闻到了一股让人神醉的淡淡花香味。
办公室是一隔二的,外面是做办公用的,里边一看便知道是老板用于休息的房间,办公的地方摆设的相当别致,在墙壁边上还放了几盆叫不上名字的花,那花香一定是从这几盆花上传出来的。
“青兰,我又找来一个技工,你看看好不好?”老头对着里面的房间问道。
办公室没人,想必老板还在里面休息。
“我不必看了,你就带他到车间里试几天再说吧!”传出来一女人说话的声音,听年纪应该不会太大,音调有点偏男声,很有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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