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让我觉得自己象似被她看透了一般。我的脸涨得通红,如果那时有面镜子在我面前的话,我一定会发现自己象是个做错事的小孩,正手足无措地低垂着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任由着大人的苛责。
这句话让我难以作答,我也无法作答,回答了她的问题,我无疑成了跳梁小丑,成了一个专爱打听别人家事的小人,这不同于我的默默关心,也不同于我一声问候,回答的不好我在她面前的形象就毁于一旦,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也不是我所希望的尴尬场面。
可不回答也等同于自己已知道了她某些不想为人所知的事,象她这样好强的女人,应该不是个轻易需要别人关心的人,也可能、或者说根本就不需要象我这样微不足道的员工来同情她,最多在她眼里我这样的人只是她所想象中的一个忠实员工,即然是这样,我又怎能配知她一些不想让外人指点的事呢!说回来,也不应该去知道她的一些事,我毕竟不是她的什么人。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多么无知,她的话是不是带着指责,也许是试探,或者只是想多一个人来分担她的心思,矛盾的我嘴巴张了几回都无从回答,汗从额头密密麻麻地渗透了出来。
她一直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象是等一个答案,我却迟迟无法言语,这样的事在我一生中怕是只会有这一回,任其谁都会言结于此,相遇只是短短时光,对话只有三言二语,心仪也就一时冲动,作答却要用一生的智慧来想。
我不敢与她对视,怕她看穿我的心思,她的眼神有种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软化的力量,我此刻的心跳我自己都能听得很清晰,空气在凝结着、紧张着。
“这个问题就这么难回答!用得着紧张的满脸是汗吗!”她说着便笑了起来,是让人轻松的笑容。
我就象垂死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跟着答道:“呵呵!你的问题是让我很紧张,这不是你的问题难,而是我不知怎么说,我们现在还是老板与员工的身份,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让我们处于下次相遇的尴尬。”
我顿了一顿,我想有的话在这个时候说正是时候:“万事没有迈不过的槛,有快乐时且快乐,回头看,你总会发现有很多的不愉快,可你只要不回头,你就会在前方遇到你想不到的快乐,我不知道你的事,可你的问题,让我一时想的我不快乐,但你的笑却让我又快乐起来,我只会记得快乐的事,不会记你不快乐的问题,所以现在我又快乐了,你说对吗?”
她听的有点不知所云,却又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沉默了有一分钟,她若有所思地说:“你这个快乐论很有几分道理,但很绕口,嘿嘿!谢谢你的一番话,我想我会多用用你的快乐论的。”
说实话我都说的有点费劲,不能点出她的事,还要让她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又很自然的一件事,要象是聊天样的感觉,还必须是点中她的要害。我说的不完美,但我说出了我年轻时的快乐论。
“我想没有事了吧!我就先出去了。”我想我应该出去了,面对她我有种说不出的压力,出去了,自由的空气会让我更自然点。
说完我就起身往外走,行至办公室门口,她叫住了我:“我给你个表现的机会,现在开始车间里的事务全由你一人管理,不日我还要把厂发展壮大,你做得好,我会好好的重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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