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条三五在那时候对于我来说已是最为奢侈的一种想象消费了。在和师傅学徒的过程中我自然地跟他们学会了吸烟,平常吸最好的香烟也只是一块几毛的刘三姐,忽然间在我面前出现了二条三五到是个极为诱惑的东西,刚想接过香烟又一想不对啊,她送我这么高档的香烟给我干吗,二条三五可值二百元左右啊!
我有点尴尬地抽回已伸出的手,脸一红地道:“这么高档的香烟送给我有点不敢当啊!有事我一定照办就是,你这香烟我真有点授受不起哟。”
“这有什么?不就二条香烟吗!”她有点不悦:“何况给你吸也不是白给你吸,明年还要你更加用心地做好你的事,不要以为我是在依赖着你,我们是双赢的,你能把车间里搞得好好的我的产品质量就好,质量好了我的生意便好做,这烟也算是给你的一种物品奖励吧,但你也不能得意忘形了。”
“哪里!你又是奖金又是香烟的,真的让我受宠若惊了,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哪还敢得意忘形啊!”这也是实话实说,你说她送我这么大一份礼我能不心存感激吗,再说了,我要受之有理啊!有她的解释我就不客气地把烟接了下来。
笑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这还差不多,早收了不就得了,还那么多的废话。”
“不是我磨叽,只是我不习惯接受不劳而获的东西,就是这次接受你的香烟我一定会以双倍的成就来回报你的。”心里怎么想我就怎么说,我不是个只拿东西不思报答的人。
“呵呵!光说不练是不行的噢!我不是要的前奏曲和过程,我要的是结果,没有好的结果前面说的再好听也没有用的。”她笑的很轻却有穿透我心的力。
我略作沉思了一下道:“你说的对,说的好听不如做的好,一句话,明年我要做不好你就不用付我一分钱。”
她笑的更灿烂了:“我等的就是你的这句话,不是我要对你制约什么,只是必须要让你有个紧迫紧,人无压力而不动,有一个承诺你会不留余力地为厂奉献着,不过你出力了我会看到你的好。”
我觉得我进了她的圈套,一激动去许什么诺啊!这不是让她抓我的把柄吗!不错,人没有压力就不会有动力,可这种压力却是我自己给加上去的,哪有自己给自己抽鞭子拉磨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到还要硬顶:“我一定会兑现我的誓言的,我也相信我自己能做好这份工作,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
她玉手一摆道:“我不相信你就不会用你了,这段时间我也从暗处观察过你,也从挡车工那里打听过你,结论是你是个值得依赖的人,我希望你以后不会让我失望,也希望你今后的努力会让我更加对你刮目相看。”
外面的天气很冷,办公室的暖气开足了依不能尽驱寒潮,可我的背上还是被汗侵湿,不是我衣厚人热,而是被她的如此用心让我心生怯意,想不到她会这样的工于心计。
外表的柔弱不能说明什么,时间的证明能看出一个人的手段,往往最能欺骗的就是自己的眼睛,没有真功夫怎能上得恶虎山,没有真才干怎能撑起一个厂的天下。她的能力远远的超出我的想象,她的耐力也不是我可比拟的,我应该重新对她有一个认识,因为她已不是我以前认为的需要别人来呵护的女子了,她也根本就不是个需要别人呵护的女子,只是我那么幼稚的以为罢了。
我不知道是我开始对她起了敬意还是对她有了高不可攀的意识,她的智慧能把我如白老鼠般玩于股掌之中,我敬她是能在别人不经意中操控着一切,对她高不可攀是我觉得眼前的事实让我真实地看到我与她的腕力是有着多么遥远的距离。
我错误的以为只是我无知的认为,看着她略带得意的笑,我慢慢看到另一个陌生的她,一个能把一切信手化去的她,一个站在风口浪尖上亦不变色的她,人与人之间我想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一个人坐着看另一个人站着表演、而另一个人是站着表演给另一个坐着的人看。
“你让我觉得我是个活蹦乱跳的小丑,好象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一场戏,你就是那个看戏的人!”我想我已形容的够清楚,因为我看到笑从她的脸上慢慢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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