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形做错了?怎么可能!我明着上机后把工艺单对了又对,不可能出错啊!头上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真搞错了的话我做一年的工都赔不起啊!
瞧老头也不象和我闹着玩,除了幸灾乐祸再有的只是落井下石,在他的心里其实早巴不得有这样的事发生,辞不了我至少能够杀杀我的气势,看来这次要凶多吉少了。
“你知道哪种布出错了吗?”我问了一下老头,明白错在哪里我去了那儿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以免被问的没了主张。
“我又不懂,你问我有什么用,要想知道还不如自己快点过去,到了那边你不就什么都明白了。”老头明显说话冲人,在厂这么长时间了就是不懂看也看会了,当我是傻瓜啊!
多问也无用,还是自己过去问个清楚吧。我被老头领到了修布间。何为修布间?就是布从纺机上织下来后需统一送到另一个地方进行布面检查与修补,这样的地方就叫修布间,布的好坏全会从修布间反映出来,我也称这样的地方叫“鬼门关”。
一到那里就见吕永生唬着脸双手抱于胸前站在修布台旁边,我走近他身旁向修布台上一看,这不是昨天才上的盘头吗,是个花形比较复杂的单子,就因为这个布难做我还特意地把工艺单与布面校对了三四遍,做到万无一失才让挡车工开车的,怎么可能会出错!
“你自己看吧,这布有一个黑色纱需要的是十一根纱,而你为什么打了十七根纱!”吕永生指着台上的布说。
因为上机时间短,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工艺单上确实写的是十七根纱,不可能写的是十一根纱啊! 最起码阿拉伯数字我总不会认错吧!要不我不是白念书了么。
“工艺单上明明写的是黑色十七根,绝不可能是十一根纱,我完全是照着工艺单上做的,要错也是你们工艺单造错了,”我不能背这个黑锅,我必需据理力争。
再说了,我要是把柄落在吕永生手里那我还不象井底的瓦片永世不得翻身啊,这样的事我只能坚持,不要说我还没有错。
“你还要狡辩,我最讨厌别人错了还不承认的小人,你要是认了我最多记你一个过失,凭你现在恶劣表现我完全可以把你驱逐出厂,别以为你有人护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他说到兴致高昂时手指都差一点戳到我的鼻子上。
我不能发火,一发火就正好进了他的圈套,看样子他存心想拿我开刀了,不论今天的事会不会发生往后他都会找毛病来顶我,既然事提前找上门了也就无须回避,最好的办法就是反击。
“我认为对的就肯定是对的,你要不信我可以把昨天你给我的工艺单拿给你看,一对比事情自然就分晓了。”我避开他手指然后心平气和地跟他说。
“好,你可以去拿,也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你对了我可以不追究此事,要是你错了你立刻从我的厂里滚出去。”他信心十足,似已稳操胜券。
我明知他是激我上勾,可我不在乎他激我,我心里清楚的很,我没有错,工艺单上百分百写的是十七根,不会一夜之间变成了十一根的,我还就要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压一下他的气焰。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真是我错了我不会说一句废话立即卷铺盖走人,要是你错了希望你下次弄清事情原委再来找我好吗!”心中无愧自然不怕半夜鬼敲门。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说出来的可要算话,修布间里可这么多修布工听到,可不是我逼你的,你现在赶快去拿来,别说我在冤枉你。”他得意地露出了笑-----
(第三部完、近期请关注第四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