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永生听了我的话脸色有点不悦,花了这么多心思最后却等来我那么一句,不高兴也是正常,以为事情能有几分把握,功夫没白花,太自信让他一时难以接受我的意见。他看了我一会,几次想开口问我为什么,可见我态度很坚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不想再反悔我的想法,无谓地拖下去只会让三方都遭受不必要的伤害,与其长痛不如快刀斩乱麻来得更爽快,现在得罪吕永生往后可以慢慢跟他解释,要是让吴雪梅受到情感上的创伤就不是我能弥补了,孰轻孰重在自己心里得有一个尺度。误己亦不能误别人,更何况是一个与自己本不相干的人。
“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不过你最好想想,吴雪梅是个好女孩,错过了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个人恩怨与自己终身大事不能放在一起混淆,不是人人都有你一样机遇,这种事也不会天天发生,知福也得会享福才行。”他还想劝我回心转意。
虽然他说不勉强我,但我知道他心里现在一定气得要死,恨不得给我二下才消他心中之怨气。我不否认吴雪梅是个好女孩,就因为她是个好女孩我更不能害她。我要知道她与吕永生是串通来整我那我到乐意陪他们玩一下,真是这样,我良心上便没有了自责。
是的,我走上社会是得到了很多人照顾,包括你吕永生在内,虽说你不是真心实意地要关照我,可至少你为我介绍女朋友这方面的事出了很多力,真假在我观念中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在我印象中得到了转变。这次不成功,都是因为我内心有一个丢不掉的良心包袱,有些福气不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上,做人得要问心无愧。
这次相亲,对吴雪梅目前为此我不存在欺骗,就当是平常的一次饭局,谁都没有付出便说不上谁的责任,所以没有人可以阻挡我的决定,相信我的坚持不管对谁都是一个好的方向。
“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我是个穷人家的孩子,以我现在的条件还没有达到谈情说爱的份上,不能因我一已之私而耽搁了吴雪梅的青春,过几年你再帮我介绍一个我会认真考虑的,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如何把自己的工作做得更好才对。”我对他说。
我的这一番话明着是言不由衷,以前用年纪轻来推托他,现在又以身家来搪塞,理由总是不能一步到位。想要即不伤到吕永生的面子,又要让他听懂我的含意,还真是伤透了脑筋,总不能直接跟他说我不想和她交往下去,你下次甭为我操心了,那我干吗跟她去相亲,不想就别跟了去啊!这不浪费时间嘛!
还有我不能把不想谈恋爱的真正理由告诉他,吕永生是老板娘的丈夫,而我则是一个他手下员工,对老板娘有念想本就在思想上犯了错误,再有我对吴雪梅有良心上的责任,这又跟吕永生与我的斗争有关联。二点我都不能摆在道上说,我只能从我的本人毛病说起,老套得都让我觉得根本就不是理由。
这个理由不论成不成立,我都要让他明白我就是不想和吴雪梅再继续下去,他生气也好,不生气也好,我不能因为他的想法而动摇了信心,一直推辞直到他彻底地无望便会放弃他对我的坚持。
“这事今天就到这儿为止吧,你不想我也不得强求,吴雪梅那儿等我有空了跟她说一声,不怪你,是我有点操之过急,本以为我的好心你会接受,看来我错了。”他显得有点无奈。
“真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破费还让你失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个小人物计较了。”我笑着对他说。
“钱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还用得着跟我说这些,有点见外了是不!好了,你回宿舍吧,我也回家休息了,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他笑得很不自然,有点牵强。
他到还算明白事理,不能勉强的事不去太执着。钱是对他算不了什么,可用的是他的钱我就欠他一份情,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他的。在这个时候他还能想起我是他的朋友,他还真不简单,这样都没有激起他对我的气愤,能在如此状况下保持着他绅士风度让我不得不侧目重新审视他,吕永生也可算得上临惊不辱的人了。
送他走后已近十点左右,我敲开厂偏门,门卫阿姨很好奇,我从前没有这么晚回来过,今天可是第一次。在经过厂办公室时我发现里面灯还亮着,谁在里面做事还是临走时忘了关灯!我站在窗户前探头朝办公室里一看,老板娘正坐在办公台前揣着茶杯喝着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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