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话,她的出现虽开始我已想到,但她真站在我面前还是让我吃了一惊,我总以为与她的事情已经了结,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瓜葛。我跟吕永生那次说得很清楚,明确表态不想与她再发展下去,这回她的出现用心何在!我心里不由打了一个咯噔。
她却不慌不忙地笑着,象是久别的朋友再次重逢,我瞧不出她的笑里面带有什么阴谋,是一种很开心的笑意,也许她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可如此唐突的访问让我有措手不及之感觉,面对厂里人的眼光我显出不自然的神色。她并不在意别人想法,坦然向我走来,我不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有意且无意地避开她的热情。
“不欢迎我!”她觉察出我的抗拒性反映:“我只是来看看你过得还好吗,没有其它意思,你要是觉得我很讨厌,我可以马上离开这里,在常州我真没有几个要好的朋友,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感到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难道你没有把我当朋友看待吗!”
她说的很委婉,生怕会引起我的反感,说到底我对她真没有什么可指责的地方,吕永生是吕永生,她是她,是我强迫自己要把她与吕永生联系在一起,不管她是好是坏,这对她其实是不公平的。把我与吕永生的纷争强加到她头上,那也是我自私行为,不想让她做牺牲品也就是想让自己脱身更洒脱一点。
我没有理由她来了便给她一个尴尬的场面,毕竟在场的还有“知了”与门卫阿姨看着,让她下不了台只能表明我是个软弱狭隘的人,做为一个男人也应表现出大方的一面,恋人成不了也不必成为仇人,二个人变成朋友不更显示出宽容吗。
“当然欢迎了,我们又不是敌人,你来找我是把我当成你的朋友看待,我怎能拒你于千里之外呢,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既然来了就到我宿舍里坐坐吧,地方虽小还是能容纳你这个朋友,不过你可不要嫌我住处简陋噢。”我笑着对她说。
让她到我宿舍里去我只是不想让她在外面站着,给别人看了不知会叨唠出什么事来,说到我住处简陋,在外打工的人都知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切都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有一个方寸之地能容身便就是天大的好事。跟她客气几句不是自己假意,只是不想她进去了惊讶。
我还是有点多余,她同是打工出身,一定对现况知之甚多,最多女孩子的住处要比男孩子的住处干净雅致,她至少不会对一个打工的人显现出鄙视,我也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高傲自赏的人。
“呵呵!我住处比你好不了多少,大家都是一样出外打工的,不必跟我客套,说不定我还不如你呢。”她也笑了笑对我说。
她说得没错,打工的和打工的没有谁比谁好多少,真正的只是心态问题,有人只是把自己放在过高的位置,最终什么都不是,保持一颗平常心要远比好高鹜远更现实点。听得出来吴雪梅心态很平衡,她明白人与人相处就得站在同一高度,这样才能长久。
进了我的宿舍她只是一句住处挺干净的么,没有过多的评价,许是她见怪不怪了,能站得住脚就行。我揣了一张也是宿舍里唯一的一张靠背椅给她,她接过坐了下来,很随意,如到了家的样子,不拘谨也不生疏,她或许认为朋友就应该是这样的。
“你平常工作是不是很忙,日日夜夜都是你一个人,一定很辛苦吧,修车这行可是技术活,一定要费很多脑筋,难得停电应该到外面散散心而不是闷在宿舍里,我还以为今天来遇不到你人呢,看来你喜欢一个人独处啊。”她笑着对我说。
我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中道:“工作忙时间长了便也习惯了,苦是肯定有一点,还好我平常能苦中寻乐,要说停电不外出我只是觉得没有外出的必要,一个人呆在宿舍里也蛮好的,幽静无干扰,能体会出一个人的清凉世界。”
“那我来了岂不是打扰你了!”她听了连忙跟我打趣说。
“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出去也只有我一个人,没劲,还不如一个人呆在宿舍里来得自在。”我赶紧解释。
她想了一想对我说道:“你以后出去要是没人陪可以来找我,我随时出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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