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吕永生再怎么想都没有料到我会反戈相向,明知老板娘冲我发的脾气,我却和她同一战线,帮我最后成了过街的老鼠,心里不冒火就不是吕永生了。我也不是存心要和他过不去,只是要我和老板娘作对那比登天还难,事情本不大,老板娘再错也能原谅。
人的性格各人皆不同,老板娘不发这通火我还真不知我在她心里到底占什么位置,暂不论她出于何种意图,换别人也不需对我的私生活如此干涉,能有心跟我计较吴雪梅的存在足够说明了一切。
我跟吕永生这次怕是真正结了冤,冠冕堂皇地站在老板娘一边能让他好过吗!以前发生的事多多少少还让他心态平衡点,因为我并没有明确表态和老板娘一起共同抵制他,在他眼里事实还没有成立就是多想也是无益,现在不一样了,明知能和他站在一起却还是如意算盘打错,他不是先知后觉的人,再不明白都能看出点什么。
其实我真不想跟他有正面冲突,在他厂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共处下去势必形如水火,可不当场表态吕永生又揪住老板娘的小辫子不放手,大有趁火打劫的味道,总不能为了和吕永生打好关系把老板娘推进水深火热之中吧。
不是我夸张,吕永生真有翻身时老板娘肯定没有好结局,以吕永生的个性来说老板娘往后只有受气的份,真有那一天我就是死上十次都难抵她的磨难。吕永生是个男人,承受能力必定比女人强,要受什么伤害让他来顶总比老板娘来顶好得多,我选择偏向老板娘,其中之意也有这个想法,吕永生给她的伤害已经足够了,不能再让她遭受吕永生的无情打击了,苦头应该让他也尝一下了。
“你们想联合起来整我啊!给你面子你还真不要面子,你是不是当我是白痴啊!不要以为有老板娘给你撑腰你就有恃无恐,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鬼,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吕永生终于把气发泄了出来,那一口气象憋足了若干年一样。
他的那口气迟早都要出,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他正好找到这样的理由可以发挥,他的目的还是想把我与老板娘的关系搞清楚,一直以来他的忍受就是为了找到我们的错处而攻之,一旦让他抓住把柄他会毫不留情地把我赶尽杀绝。
我并不担心他会拿我怎么办,我担心的是他会怎么对付她,如果纯粹地只是拿我开刀那到无所谓,大不了一走了之,还省得看到他心里便闷得慌,我怕的是他会牵怒到老板娘,以种种让人不齿的手段来报复她,小人可纵但不可不防。
自古有语,狗急了还得跳墙,何况人呢,吕永生真逼急了保不准真会搞出点花样来,对他劈头盖脑的质问我不想回答他,也不想进一步地激怒他,在火头上少添一把柴是最理智的做法,等他气消之后或许能淡忘了今天的他所谓的侮辱。
“你这是什么口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什么撑腰不撑腰!任你所为就是帮你!你还有理了,他怎么啦,在我眼里他正大光明,就是有点小错误那也是不可避免的,别总认为别人要来整你,你不想想你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来整你,没有事少给我找事。”老板娘毫不客气地指出吕永生的蛮横之处。
“当着外人的面你竟然这样说我,到底我是你老公还是他是你老公啊!一个个地反了不成,想整倒我你们还缺点道行,一个技修工对你真这么重要,要不要我让位给他啊!”吕永生气急败坏地开始口不择言,拿着杯子的手在半空中抖个不停。
这是人话吗!简直出之畜牧之口,把自己的老婆当成什么了,是交易的物品还是随意贬低的牲口!他难道没有想到贬低自己的家人同时也在贬低了自己的人格!这样的话出之他的口,伤得是老板娘的心,他在把以前老板娘对他的痴情一概抹杀掉了。
老板娘听了他的话脸一下子便变得煞白,美丽的脸如凋谢的花瞬间失去了光泽,她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这点事跟她说那么伤人的话,一幕幕往事成了泡沫化作了虚无,吕永生每一句话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划过了她的心房,痛得她泪水止不住刷地流了下来。
看着老板娘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心忽地似被钢针扎了般的疼痛,吕永生你还象人吗,作为老板娘她爱护手下员工她有错吗!她又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这样伤害她你于心何忍!就是铁石心肠也应被老板娘感化啊,你吕永生为什么就不知好歹呢!
“说得什么话啊!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我没有听清楚。”老板娘缓缓地走到吕永生面前,用手指着吕永生的脸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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