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板娘有意以为供应商是开玩笑,平常进纱她都是叫吕永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特别关照过吕永生不要欠供应商一分钱,说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拖着款子不给就是为难了别人。今天供应商上门兴师问罪,她首先想到的一定是供应商拿自己寻开心呢。
“你别给我装糊涂,前几年是每次笔笔清,可从今年的六月份开始你就叫你老公欠帐了,到现在已经欠了我一百五十三万纱款。每次我开口要总推托手头紧下次一起给我,没有你的授意他会这么做吗!我手上可有你们厂里打的欠条,想抵赖没门。我还就不信凭你一句话我的钱就没有了。”供应商听了老板娘那么一说差点跳了起来,能不急吗!那可是一百五十多万的款子啊!
供应商着急上火不能怪他,想想谁和他一样欠给别人一百多万而对方还不知道能不气吗!幸好还有欠条在手上,要不寻死上吊都找不到门。他也是好心,你手头上一时周转不灵我就欠给你,可没想到一欠就这么长时间,最后还落了个糊涂帐。
他边说还边拿出一沓欠条给老板娘,她接过欠条一瞧,真是吕永生的笔迹,看来还真有此事,上面记载着某月某时欠的款全一清二楚,还有厂里的公章盖在欠条上,再想解释也是多余的了。她把欠条交还给供应商,心里一团糟。
“你别着急,我是真不知道,厂里的帐全都是我老公管的,一定当中有什么事发生,要不然我们不可能欠你一分钱,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今天把事情给弄明白了明天给一个答复你,如果真欠你这么多钱我保证今年全额付清。”老板娘对供应商说。
看供应商急得上梁似的不象是跟自己开玩笑,再说他手上还有欠条,铁一样的事实不容怀疑,其中肯定吕永生在搞鬼,老板娘想到这里背上冷汗直窜。先把供应商打发走了再说,他在这里也无法问吕永生,何况在办公室里吵也不是个办法,在事情没弄清楚前也不好枉下结论,但愿是一场误会造成的。
“好,我就再信你们这一回,明天我等你的答复,如果还是没有结果你们也不好怪我不客气,总不能一直就这样给你拖着,时间长了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咱们只能法庭上见了。”供应商见再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也只好依了老板娘的办法,走时没忘了给老板娘敲一下警钟,提醒她真要闹到那个地步也不能怪他无情。
供应商一走,老板娘满厂找吕永生,刚刚还在厂里,忽然之间就不见了他的踪影。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看来吕永生已见到供应商找上门了,借供应商与老板娘交涉时脚底抹油开溜了。
天气虽冷,老板娘额头上还是急出了冷汗,这个天杀的吕永生又在搞花样了,这一关可不是能轻易地闯过去,吕永生留了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给她明着是让她背黑锅。
她答应明天就给供应商一个交待,可现在吕永生跑得连人影都不见了,不仅她要失信于供应商,就怕连自己的厂都要保不住。吕永生看来已准备好破釜沉舟了,没有他手上的资金老板娘再有能耐也回天乏术,前途已陷入了一片黑暗。
前前后后的经过我都看在眼里,从供应商进厂的那一刻便发现吕永生鬼鬼祟祟地开了车跑了,当老板娘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全告诉我时,我感到事情的严重性非老板娘能挽回。老板娘呆若木鸡地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眼睛里空洞无神,象被掏去了灵魂,嘴里喃喃自语,以往的风采刹时似坍塌的城墙荡然无存。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是我错了吗!真是我错了吗!我这么幸苦是为了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是在伤害我,你这是把我往死里边逼啊!”她不住地问自己为什么,可她找不到答案。
吕永生不会来回答她为什么会害她,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不必再来多费口舌,留下的只有老板娘一个人来面对。其实开始吕永生与老头就为今天的事作好铺垫了,把厂里的法人代表转交给老板娘就是想让她顶罪,吕永生卷起钱一跑,所有的人只会找老板娘,她现在是法人代表,理所当然就成了债务人。
在老头把法人代表转交给老板娘时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没想到吕永生父子会卑鄙到如此地步,他们精心设计好圈套让老板娘往里面钻,在别人面前还被称为大公无私。我后悔没有把吕永生之前的所作所为提早告诉老板娘,我只是顾虑他们和好了再去提醒就有了挑拨的嫌疑,要是丢掉思想包袱对她言明一切,今天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至少她会提防吕永生做小动作。
老板娘现在已失去了任何反击的机会,她唯有等待吕永生良心发现来挽救她,可这样的机率会有多少呢!既然牛已过了河它就不会返回。吕永生已抱定了整垮她的决心哪会放手,在他们心里早就没有了老板娘的存在,他们希望看到的只是老板娘如何落难,死得越难看越能满足他们畸形的心态。
“这样等也不是个办法,得把吕永生给找出来,厂里的钱都在他手上,没有那笔资金就等于厂子也不存在,你在这儿空想还不如早点行动,让他跑远了你就真无力挽回了。”首先得把吕永生给找到,找到他其它的可以慢慢解决,光坐在椅子上自怨自叹也不是办法。
(后续更精彩、敬请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