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钟,老板娘从外面回到厂里,一脸的疲惫,二条腿象灌了铅似的。看得出她很失望,说好今天出去向朋友们借钱解燃眉之急,从她的表情来猜测并没有达到她想的那样。
从她出去借钱时我就等候在厂门口,希望她回来时能听到她满意的答案,我知道她这次出去把握性不大,我替她想过,如果吕永生不想让她有翻身机会,他便会想到老板娘会出借钱这一招,因此他便会通知她所有的朋友说厂里已经出事,意思让她的朋友不用去帮她了,就是帮了也得考虑老板娘是否还有还得起借款的能力。
果不出我所料,老板娘出去借钱碰了一鼻子灰,倒不是她的朋友不帮忙,谁愿意把钱借给一个还不起的人呢!吕永生已跟她的朋友明着表态,老板娘借的钱他不会拿一分钱出来帮了还帐,有他那句话朋友再好又能怎样,钱大于一切朋友情。
老板娘没有过多的求她的朋友,她也不想为难朋友。虽说朋友在没出事前大家可以无话不谈,甚至可以把双方当亲姐妹,可一旦有事真去求朋友,可想而知还有多少朋友把她认做朋友来待,不落井下石就算对得起你了,再提借款一事怕躲你象瘟神一样。人情在灾难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如薄玻璃一样一击便破。
“我没有想到人情根本就不值一提,平时在一起还说只要有事就可以找他们,真有事找到她们却一个个地推得一干二净,有的人干脆闭门谢客不见我了,朋友,还什么朋友,都是假的,没一个真心和你交朋友的,只有生意上的相互利用才是真。”她见我进来眼圈一红,哽咽地对我说道,今天她一定受了一肚子委屈。
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吕永生出逃没有他的通知不可能消息走漏的那么快,也不可能她每一个朋友见她去借钱唯恐避之不及,他的这一手段让老板娘彻底地断了后路。没有了钱的来源等于是把老板娘的手脚给绑了任人鱼肉。她此时真感到离灭顶已不远了。
“不要急,你手上有多少钱就先付多少,把事情跟挡车工挑明了我想她们可能会体谅你难处,挡车工总不至于你没钱还来逼你吧,我也从中帮你周旋一下,照这种情况来说除了找到吕永生就没其它办法了。我就想不通他,夫妻之间为什么要往死里整呢!”我现在也只能安慰她,吕永生是解开这个结的关键,他不出现老板娘便回天乏术,不相信他会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现在离厂里放假的时间也只有二三天了,挡车工们要是不在放假前知道发生的事还能让老板娘有回旋的余地,怕是她们提早知道了真相,当即就要跟老板娘讨工资,那样的话非得把老板娘逼到死胡弄里去,老板娘的性格刚强,不知还会生出什么事来。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我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不该去的地方我也去找过了,他象消失了一样我怎么能找到他,现在钱借不到,人也找不回来,难道老天真要灭了我不成。”她停顿了一会儿,喝了一口水有气无力地接着对我说道:“恐怕这次过不了关了。”
“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你找过他父亲没有,他父亲一定知道他的下落。”我提醒她道。
“他父亲那儿我也去问过,他见到我去阴阳怪气爱理不理的,说他也有几天没见到永生了。他是一直住在门市部,我想他不知道吕永生在哪里也有可能,可看他又不象不知道,我说永生不见了他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好象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她无奈地对我说。
吕永生和老头一直就是串连着计算她的,老头不可能不知道吕永生的下落,老板娘去问他当然不会问出结果,存心想害她怎么会一去问他他便告诉你。可以肯定这个计谋老头也参与其中。
老头不可能把吕永生的行踪告诉老板娘,在他的脑海里老板娘是罪魁祸首,是她造成家庭的不和睦,是她逼着吕永生走上这条路,她在老头的眼里形同眼中钉一样,他只会看她的笑话,绝对不会援助她,想从他那儿得到吕永生的消息比登天都难。
“他父亲肯定知道吕永生的下落,你就这样去问他不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得想个办法套出吕永生的落脚点,我就不信老头会把嘴巴守的那么紧,你可以叫一个信得过的人又和老头亲近的人去问他,我想这样会事半功倍的。”我给她出主意。
也许老板娘不能问出什么,换一个人去问会好一点,要让老头放松警惕才好,老板娘现在站在老头面前老头根本不会给机会她,用我的办法去试一下还真说不一定会有效。老头现在正得意的时候,能有一个人去听听他的光荣事迹老头定会高兴的忘乎所以,趁机套出吕永生的下落也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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