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事情并不太严重,杨老板他还是有所顾忌,他不敢把事情搞得太过复杂,这样的话,我的胜算把握就基本能由本人操控,只要我一二句具有压力的话,就能将他牢牢地抓在手心。可我还得留一个心眼,我会与他常保持联系,要知道他近来的一举一动,知己知彼,才能将自己处于不败之地,这也是做生意的一种手段。
如此这样做,还是出现了一些我不想出的事,那就是赌。我有一个朋友,赌场上有一点关系,和放水的人交情不错,我前一阵子叫朋友帮我打听,杨老板卖剑杆是否与赌债有关。第三天,他打来电话,约我在一个地方见面,说有件让我想不到的事要告诉我。为了不让债主们知道杨老板要卖车,也是为了不想多一个人知道后来麻烦,叫他打听之前,我特意关照过他,尽量叫他只是以无意打听的方式,而不是刻意地引起他们注意,如此一来,别人也就不会联想到杨老板会走这一步棋。
朋友很聪明,他告诉我,只是有一次喝酒时,开玩笑中让放水的人说出来的。据他们所说,杨老板真的欠了一屁股赌债,光一个人身上就欠下了几十万。在赌场上有这么一句老话,放水钱不过夜,意思就是你只要借了放水钱,最好不要隔夜还,也是说放水的钱你碰不得,光利息这一关就能让你倾家荡产。
透露一点放水钱的利息计算法给你们,当然,这也是我朋友没事拿它当话题告诉我的。放水钱借出来一万元人民币的话,他们是以天数来计利息的,一天是二百元,借二十万也就是一天四千元,老客户去借,那跟你一个月一计算,就是十二万。换作不认识的冤大头,那就跟你利滚利,比如你借了二十万元,明天就是二十万四千元,后天就成了二十万八千八十元,再一天下来就变成二十一万二千二百四十一元,如此类推,一个月下来,就会变成光利息就能超过本金,谁借这种水钱其实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曾经有一个人,借了水钱十万元,放水的人也一直不来要,到了一年后,利息竟然达到一百多万,你不还钱他也不着急,他们天天派了人来厂里跟你闹,弄得客户都一个一个地吓跑了,找派出所也没有办法,人家放水你可以不要借啊,最后只跟你们调解一下。说到调解,其实放水的人关系真的很通天,往往你报派出所最多安稳几天,可没多长时间他们更嚣张,最后还是拿钱出来了事。
所以当我一听到杨老板正是欠水钱才卖剑杆,我一下子感到事情比较严重。一是铲车时如果让放水的人知道,肯定这个剑杆我铲不成,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拦,到那时,一场冲突就在所难免。二是银行,虽说银行可以商量,一旦与利益起矛盾,银行会第一个出来申请查封厂,一样我会落空。再说我的二十万定金还在杨老板手里,厂也没有了,他一定会为了赌债玩失踪,岂不是二头不着实!
现在我还有一个不能肯定的是,真到铲车那一天,就算别人不来搞事,杨老板是否会让我顺利铲车,会不会还会提出其它要求。这一点很重要,特别处于这种情况下的他。往往一个老板签字时一个样,铲车时又会另一个样,我也曾吃过这样的亏,差一点连定金都没有收回。以前我对杨老板的信心瞬时全消失了,什么家底,什么资产,在赌的面前都是一场空,就算你有一个亿,都有可能一夜之间化成泡影。前天说没赌,只是想让我掏出二十万给他应急罢了。
看来这笔生意不会那么一帆风顺,既然他要欠钱,就不会只有这一点钱,还会有其它地方我没有想到,为了让自己对他了解得多一点,我亲自又到他厂里去了一次。杨老板不在,看到他厂里的一个车间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人很和气,说话方面也很有教养,对我们近来到厂里洗车平车也曾问过我为什么,我一直没有跟她实话实说,倒不是想隐瞒她,只是时机还没有到。
她又问起我,满脸的笑:“秦老板,你跟我说实话吧,是不是老板把剑杆卖给你们了,你跟我一个人说,我保证不会说给别人听,还有你跟我说了也没有什么坏事,我会帮你处理一些厂里的事,你也省得天天到厂里烦了。”瞧得出她很在意厂里的存亡。
我脑筋一转,这不是一个好问处吗!所有厂里的事这个车间主任不是都有数!问问她不就全清楚。可是我应该如何问她呢!假如一不小心问得不好,我不更麻烦!但和她有过几次的对话,多少让我知道她个性比较正统,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我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她道:“你问这么多干吗!我都跟你说过几回了,杨老板是要换品种,才叫我们平车洗车队的人来干活的,再说,杨老板又不欠你们工人的钱,就算要卖掉,你也不必着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