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时代,意气风发的年纪,按照同学艳的说法,我是那个时期的新闻人物。每天,同学间交流的所谓情感,就是家长里短的说着别人的隐私与秘密,或许,那样,他们便觉得自己特别的高贵并和睦吧。
一度,我不爱与他们一起,不习惯于他们的交头接耳,眼神中透露着对别人的不屑与耻笑。也常迷惑于,有多少这里的话题,让他们永远都在继续着。很自然的,我成了那不属于任何小群体的一个怪异之人。下雨天,总能在窗台前找到我,伸着手接雨滴,一个人傻笑着。。。
我是个转校生,因为当时我们家的区域,还被上海划分为郊县,原本直升的中学拒绝接受我们,理由是:你们是农村户口。在学校听到老师嘴里说出的这个理由,着实让我内心不耻了一阵。农村户口?在当时,城市里的孩子嘲笑我们,说:乡下的野孩子。却不知,那么多年后的今天,这些野孩子却拥有他们羡慕不已的资产和身价,可笑的人,当然,这是题外话了。
因为转校,我没有熟悉的人,没有朋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独自生活着。我从来不害怕,可能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需要害怕的,不需要考试作弊,不担心考分,不担心衣食住行,或种种。虽然,一同经历转校的还有三人,两个女生,一个男生。其中一个女生与我分入了同一个班级,她叫霞。 霞曾因为身体原因,重读了一年,她比我大一岁。进入那个陌生的班级里,我和霞很自然的被安排为同桌,但我从不认为,我们属于共同经历的人。算是对霞的一种认识吧,她喜欢霸占别人的东西,特别喜欢霸占我的,以此来满足她成绩上与我的差距吧。每次,我只是笑笑,不予理会。
某次,图书馆阅书时间,我随意挑选了一本书,准备回家看看。正巧遇上了霞,从她看着我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又想要来霸占些什么。只是,我没有心情与她争论些什么,说实话,那样一个环境,两个外来的人,还互相的争执或诋毁,那是多可怜的事。但,事实证明,那从来不是霞所想的。
“把书给我,那是我想看的书。”又是一贯的傲慢,不知她怎会总那么心安理得。
“书签上记载着,今天它归我阅览。”淡淡的回着,不想与她多说。
“给我,就给我,我说了那是我想看的。”她一把抢过我拿着的书,顺带推了我一把,一时没有站稳,往后靠在了同学国身上。国扶了我一把。
国是我后排的同学,成绩不好,诚恳但几乎不与人搭理。国皱了皱眉,说:“书给她,是她的。”
霞愣了一下,可能是从没见这个后排同学说过话吧,很快,她回神了。嚷道:“关你什么事?你能考及格就不错了,还敢管人家。”翻了个白眼给国,顺带有推了我一把。
哎,心里猛叹气,要是曾经的班主任看见现在的霞,会是怎样的痛心。想想自己也没必要总因为是同个学校欻里的,有着一样的被转校经历而谦让。准备让她大吃一惊,刚想开口,却被旁人打断。。。
“你啊,把书拿来,我们都看见了,别以为你平时没人管了,我们都看见你总欺负她,她老实,不跟你计较。我们是集体,你别想嚣张的欺负人。”说话的是这个新集体的班长燕,燕属于爱打抱不平的那类,心直口快。
“我欺负她什么?你让她自己说。这书我要又怎么了。”或许心虚,或许人多,霞语气慢慢弱了下来,但还是狠狠地瞪着我。
“我们都看到了,还要撒谎吗?你要不服气,我们去老师那儿说去。”燕涨红脸瞪着霞,霞扔下了书,转身走了。还不忘给我一句“你给我记着。”
那当会儿,我正研究着另一本书,很着迷。燕看着我,“你呀,不要老谦让她,这种人,你对她谦让就是害你自己,知道吗?”我迷糊的笑了笑,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