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赶路,我的小舅危在旦夕。
说实话,州医院的环境比我想象的要糟糕,我突然想起想起了大锅饭时代的个人价值:付出的多,得到的少。在这里病者的人民币和换来的服务及医术不成正比。住院部下面是停车场车来车往,楼道里有人听歌有人抽烟,护士的脸面象中了化绵神掌似的痛苦,有小商贩来这里推销花生和小菜,整个医院内弥漫着一股超市和死亡的气息。
死亡超市,我苦笑,看见小舅,我又开始痛苦。
眼前的人39岁,肝硬化,糖尿病,大小便失禁,全身浮肿,颜色憔悴,每日只能以稀饭度日-这让我想起在深圳的中毒日子,也是靠稀饭维持生命-那时候活下来得勇气不是那几碗稀饭,而是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眼前的人,曾经把我带进体育活动的殿堂,如今却因为过于亲近杜康而数次离阎王很近。
人离死亡的距离有多远?我曾经问过自己和别人。经历过自己尊敬的人,痛恨的人的一系列死亡之后,我们得听从别人的劝告,重拾信心与希望。
我相信小舅的内心一定在挣扎,现在不光是戒酒,甚至是戒饭了,活下来的意义有多大?这是他面临和必须解决的问题。我也在挣扎,别人在重新定位自己的以后生活,自己又何尝不是啊。
2008,多事的年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