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时的父亲,脾气暴躁,兄弟姐妹几人,无一人能幸免、逃离他的棍棒。父亲是个教师,在对我们一顿棍棒之后,不忘来一堂语气心长的教育课。所以我们虽被打了,骂了,却不敢对他有何怨言,只是甚是惧怕他。
孩童时,我是个调皮捣蛋,不听话的孩子。经常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或是惹得一身是非带回家。记得有一次,父母外出务农,留下我和弟弟在家。临走之时父亲交待过,要为他做饭,他下午还要去上课。可是,贪玩的我竟然忘了,忘了这一重要性、严重性。父亲回来发现灶炉冷清,我未给他做饭。顿时,暴跳如雷,一记耳光甩过来,把我给打傻了。疼痛如火般烧着我的脸,泪水叭叭的往外流,却不敢哭出声来。小声地,苍白无力地辩解:“我忘了,我以为还早呢?”父亲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打了,痛了,不许哭!那个时候,我可怜巴巴的颤抖着,过分的疼痛、止不住的泪水,仍不能平熄父亲的怒火。他一面铁青着脸训斥着我,一边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课。那时候,幼稚的我根本不懂,父亲会因此而饿着肚子工作。只是卷缩一旁,泪眼汪汪地、畏惧地、委屈地看着怒气中的父亲。
父亲虽然严厉,但仍有慈爱的一面。记得我读师范那年,到城里求学。星期回家后,背包的带子脱落了,放在客厅里我也没在意。那天从外面回来,只见父亲带着那黑色边框的老花眼镜,正一针一线地认真缝补我的背包。我从背后轻轻地走过去,父亲丝毫未察觉。父亲的头发有点秃,几缕白发稀松地,有点零乱地拉着。粗笨的,长着老茧的,被硒黑的大手正小心翼翼地,一针一线的缝着。就在那一刻,背后的我有一股感动从心底涌起,眼角已不知何时溢满泪水。原来父亲的爱可以这么的平淡,平淡得让人无法察觉。
父亲是个好强的人,也有些自负。他常常会拿他所知道的去教育每一个人,不管对方是年老或是年少。家中的亲朋好友对他是又敬又怕,敬他能解决大家认为难的难题,怕他又会对他们展开猛烈的政治思想教育,非得让大家心服口服不可。
可为了他的女儿,一向自负的父亲低头了。师范毕业后,没得分配的我呆在家里。父亲为了我的工作有着落,很少求人的他,四处奔走,说着一些违心的话。有次回来,父亲脸色有点难看,不禁在我们面前唠叨:那个某某,真不是人,现在当官了就瞧不起人。想当年读书时,作业还不是抄我的,现在凭着关系当上了官就翻脸不认人了!看着一向自负的父亲为了自己受这般气,心里很不是滋味。唉,父亲,都怪女儿不争气,让您受累了!
现在,出来这么久,父亲仍不忘打电话来叮呤。虽然他不会说些什么关心之类的话,甚至像是在教育我,要如此这般,不许那般。但我知道父亲是爱我的,严厉的背后藏着深沉的爱。
父亲的爱,不是我简单的文字所能表达的,在这里用心的呼喊:“父亲,我永远爱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