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风冷雨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
蓦然回首中,欢爱宛如烟云,似水年华流走,不留影踪。
我看见水中的花朵,强要留住一抹红,奈何辗转在风尘,不再有往日颜色。
我看见流光中的我,无力留住些什么。只在恍惚醉意中,还有些旧梦。
……
这是谭咏麟的水中花,曾在内地陪我渡过了近十年的时光。当时我常常抱着吉它,故作深沉地吟唱给自己,也吟唱给家人、朋友,然而直到这几年我才真正体味到其中的寓意:这首歌字里行间都体现着一种对命运的无奈,虽然间或也有一点对命运的抗争。
“命”是一个人一生的定数,一般人是不可能改变的。“运”是轮回的机缘,稍纵即逝,要看你是否有能力把握。猪年一过,又是鼠年,十二年的轮回又到了起点。对我而言,前几轮的旋转都是在不知不觉中消磨了,这一轮却是有意识的策划并且付诸行动的过程,是我不屈从于命运安排的一次倔强的抗争,为此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也收获了宝贵的人生经验。现在社会上流行一种思潮要我们“顺其自然”、“不必强求”,我想这种观点大抵没错,但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青人,太早把自己纳入这样一个哲学体系就未免有些消极。我认为有梦想、有计划,并勇于付诸行动,才是一个人事业的起点。
十二年前,也就是一九九六年,大年初二,家里弥散着玫瑰卫生香的烟气,我漫不经心地陪着三岁的女儿嬉戏,不知为什么脑海却不停地闪现周边那些四五十岁同事落寞的神态,还有即将退休老同事无奈无助的眼神,他们受文革思想的影响,压抑了人性中最积极上进的部分,最终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是牺牲的一代。如今时代大潮赋了予我们新的机遇,如果我们依然瞻前顾后、谨小慎微,做命运的奴隶,那才是真正可悲的一生。一个声音在心中越来越响:我要成长,我要成功,我要拒绝平庸,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我终于在心中与自己鉴订了一份事业起步的合同。
其后的两年中,我暗暗的积蓄力量。九八底回到母校天大,看到全新的校门,还有学第学妹们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孔,我深深地感叹于时代的变迁和自己的落伍。拥挤在熙熙攘攘年轻的求职者队伍中,我知道我要放弃已有的一切,一切从零开始,与比我小近十岁的人同时起步;我还要割舍亲情,女儿幼小,母亲年迈,在她们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她们而去,不能尽我应尽的责任。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生命之河冲出峡谷,奔向广阔的大海,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时代赋予我们的机遇,更好地回报亲情、回报社会,体现生命的价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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