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睡一张光溜溜的门板,盖一条从家里带来的毛巾被,枕一个广式竹枕头,渡过了最初打工的一个个夜晚。入冬以后,寒流袭来,我实在拗不过天气,就在楼下的小店买了一条白底蓝花的廉价的丝棉被,没有床褥,我就一半压在身下,一半裹在身上,再把其它所有的衣物全都盖在身上。
没有热水器,连一个大一点的洗脸盆也没有,所以那年冬天我很少洗澡。好在有一个旧暖水瓶,我就先烧一壶水灌上,再烧一小盆水,快速用热水擦擦身体,通常是穿着裤子先擦上半身,然后迅速穿上上衣再脱下裤子擦下半身,其间可以加暖水瓶里的热水,但动作一定要快,因为水很快就会变凉。
每天晚上下班,我都回到宿舍自己做饭,所有的工具都是别人用过不要的。晚上没有电视,我就听听广播,那时我最爱听的就是迪克牛仔的男人真命苦。有一次感冒发烧,半夜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产生了幻觉:似乎有人偷偷侵入了我的房间,我轻飘飘的下了床,拿起床边的一把扫帚,一手猛然打亮灯,大喝一声:什么人!灯光下除了我的一条摆着奇怪造型的影子外,什么都没有,那一刻让我想起了勇闯世界的唐吉诃德。
后来有人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做,总不会连一点简单的生活用品都买不起吧!我不知如何回答,我知道我是在有意折磨和虐待自己。从小到大我都是在别人的关怀和爱护下长大,没有体会过生活的辛酸和苦楚,也就对自己的未来没有太大的信心,这次刚好有了这样的机会,就这样自己制造出一个艰苦的环境,磨练自己的毅力,激发自己的斗志,就象是忍辱胯下的韩信,就象是卧薪尝胆的勾践,因为在我们心中都有一个更大的理想,我们要做更大的事情,我们要创造一个更加广阔的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那年春运,我穿着单衣单裤踏上了北上回家的列车,车内温度逐渐变凉,我抱紧前胸缩成一团,内心却是异常的火热,我知道此刻的我已经战胜了自己,紧紧扼住了命运的喉咙,我的生命已在涅磐中重生,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前进的步伐了。
这一年我在沙头角保税区里的一家公司上班,这是我来深圳的第二份工作,任务是给总经理当助手,但职位不是总经理助理,后来我发现在这个公司里人人都直接接受总经理领导,或者说人人都是总经理助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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