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我有时随手抹开窗前那一层莹莹的雪光,不经意地看见了宝玉披着大红斗篷在雪地上如我一样拔足急走的影子。
其实没有什么渺渺,也没有什么茫茫,空空地也仅仅只有宝玉自己。无垠的雪地上他寂寞地象一棵树,透过他深沉而凝重的脸庞,我们根本觅寻不到一个撒手入尘的僧人那空明而又洞达的神色;相反,我们可以从他那黯然的眼神中看见几千年封建社会淡淡印着血痕的影子。
我知道那更象宝玉,身上不时地透出一般人类最原始最鄙俗的气息,其他人也一样,甚至于我。我们全都是凡人,凡人则意味着一般。
如果仅仅为着一个梦,为着一份虚无和飘渺,我想应该够了。然而宝玉兀自天然的活着,活在一种悲凉而又沉郁的空气中,活在一般人难以预料疏于品味的意境中。我知道作为宝玉,那一定不是结局,那是另一种开始,然则只要宝玉喜欢,其他就不重要了。
然而贾府毕竟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天下亦如此。甚至是在表面看起来比较平静的大观园,偶尔吟风邀月的句子总是淡淡地溢出柔人的花香,满印着锦绣的苔痕。除此之外,那流粉泛腻的水沟里不乏血腥
的泡沫,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也不知道,沉静的只有山水树木,它们都如人一样毫无记忆。
或许还会有贾府的石狮子兀自单纯地望着我们,在宝玉即将离开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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