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冬天的鲁南,白雪飘飘,跟南方的城市别有一番风味。从火车站下车,微兰提着一个行理,双眼茫然得望着周围。就这样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她的心理有一种恍惚。这样来值得吗?就为了见如风一面,就为了看看他生活的城市?
人也许总是在矛盾中生活。只为了爱一个人,所以不远千里,来到了她从未到过的领地。
她紧了紧衣服,拉了拉围巾。望着匆匆地人流,她不知道如风会不会来接她。在这一刻,微兰突然觉得好孤独,好无奈。
她望望自己,一身的厚装,紧紧地裹 住瘦小地身体。眼睛茫然地寻找着另一张熟识的脸孔。只见周围全是匆匆地人流。她只有静静地等在那儿,两只眼睛向周围搜索着。
如风望着茫然的微兰,望着她的紧张,有一瞬,他还是不能置信地望着她。她真得一个人来到这个她从来没到过的城市,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啊。这个如水的女人,这个写着清清淡淡,忧忧郁郁地文章的女人。想起他们第一次在海边见面,一裘白长裙,一头潇洒地发。自自然然,清清纯纯地站在他的面前。这个景象,有多少次窜入他的梦中啊。
知道微兰要来鲁南来看他,如风欣喜若狂。他马上安排好一切,向公司请了三天假,第一次向她妻子说谎说为了陪客户不能来吃饭,晚上要稍迟回家。
在车站,他已经足足等了两个小时,生怕错过她的火车。
就在微兰四顾时,忽然,她看见有一个人正对着她傻傻地笑。是如风!如风的笑,仿如一道阳光,立即驱散了她心头的忧郁。她向如风走去,如风向她迎来。他张开了一个暖暖地怀,把微兰紧紧地搂在怀里。第一次,他们紧紧地相拥。
接过微兰的行理,来到他为她预订的宾馆里。稍作休息后,如风便带她去外面玩。
总算见识了北方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地景象,微兰好喜欢这里的雪,那么白皑皑地一片。走在路上,雪花还是那样调皮地窜向她的脖子里,飘向她的头发,飘向她的衣服。她伸出手,不停地用双手接住雪片,那么轻柔,那么纯洁。
她跟他玩着雪仗,她象小孩子一样,不停地在雪地里奔跑。兰色的围巾掉在地上,她也顾不得去捡。双手被雪搓得通红。
她想起南方的雪,虽然冬天有时偶尔会下雪,但总是没有象北方那样宿雪未消,又飘飞雪。南方的雪总是不容易积起来。也许有好几个冬天她都不能看见飞雪。更不用说玩雪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