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脚步,把自己停顿在瘦长柔弱的山路中,的确我走累了,口渴了,想睡了。
苦旅,往往是因信念不灭,寄托不死。然而,人到中年的我至今仍是赤手空拳,想曾经豪情万丈,而如今仍是空空行囊,我好想熄灭掉希望。
我蹲在路上,俨然成一块不动声色的石头,堵塞着路的神经。
鲁迅说过路是人走出来的,世上本来没有路。可是,我闹不懂的是为什么我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而是要重复着他人所走过的老路。回答这个问题的又是与我偎依的现实,现实说:事物它都有一定的定律,有一定的因果,人,是历史与社会的元素,都存活在一定的格局里。这便叫世道。
我苦笑。既然另劈蹊径会受到不同程度的约束,那么我又何苦要苦苦的在荆棘丛里挣扎痉挛,何不做一回世道上的感悟者与欣赏者呢;既然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是何等的艰难,那么我为什么不在世道上驻足路边的风景,而非要去追寻路心头的希望呢。
行走与停顿,是行者的两种生活状态。行走不求尽头,停顿不求沉糜,这才是生活的理趣与真谛。
因为驻足,我看到了许多曾被忽略的景色。形色匆匆,那是因为过往得太快。我细心的感悟着微风,感悟着路边的树木和天上的鸟。在生命中的每一个暂停格子里小憩,这时我才发现,随时定格下的每一个单元,都可以构成和谐的社会,都可以构成一笔唯美。譬如虫子与草,譬如树林与鸟,譬如天空与云,譬如石头与人......这一切都在路边传达出生命的情绪和人生的乐趣。
移开心中和平的牵连,蔓的句子正远远近近。
当我们累了的时候,这时便需要进入世道的某种禅悟。万物都可以入禅,人,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物质载体罢了,是物质便同隶属于宇宙的一部分,天地合一,物我两忘,回归到矛盾所推涌的秩序中,统一精神,彻底成为真正自我,或者将思想寄托在纯物质中去,这便叫禅。
生活即禅,平常心即道。每天我们因在路上的奔波而身心交瘁,能在行路时驻足一会儿,用清闲感悟一下内心的反省,用清闲做一次心灵的主人,这时我们便会发现,自己的心也是无限宇宙的心脏。天地同根,万物一体,也就是这个理。
路,更多的时候是人生的某种精神骨架。
世道纠纷处,
禅境添悠然。
行者多驻足,
何计路尽端。
大道系心灵,
感悟出天堑。
路不分新老,
全在举足间。
行路如饮酒,
酒禅应参半。
一路书法一路歌,
抑扬顿挫皆景点。
世道不分宽与窄,
心路虽艰却胜天......
我不能在路上沉睡,我只能停顿一会儿,然后还得一如断往的走下去,尽管由于某种原因,我所走的还是一条世俗的路,但,我仍要走出路的情节与精彩;走出路的性格与关联;走出路的悠然与招展;走出那份属于路也同样属于自己的神韵和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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