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谢各位的鼓励。看了大家的回复,我感到温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从第一天摆地摊,到两年后开了5家书店,这之间的酸甜苦辣,谁人知道?
最大的痛苦,是心灵的折磨。您想,当时我的这个举动,在周围的人们眼里是怎么看待的,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的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可以说是铁哥们,掏心置腹的劝我:“快别这样下去了,你想想你是什么身份地位?为什么这么堕落呢?要是缺钱的话,兄弟我给你。虽然我也不富裕,可是,我保证我吃啥,你吃啥,嫂子吃啥,我不信有过不去的坎儿?”这话感动的我热泪在眼里打转。
一次摆摊被单位的同事撞见了,她特别不好意思,不敢看我,好象她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随后,单位的同事都知道了我的“堕落”,知道了我的“丑事”。每天上班,那些暧昧的眼光,窃窃的议论,……。几个要好的同事忍不住直接问我,我坦然承认了。他们诧异:“真没有想到啊!”
单位领导不愧是领导,水平就是不一样。他们没有问我一个字。可是后来的技术职称评定,总也没有我。职称是技术人员的生命啊,当时,甚至现在也是。连79级的都评上工程师了,我77级的还是个助工。我的技术在单位是最棒的,从来没有因为摆摊而影响我承担的省级科研课题的工作。
城管人员,当时是什么角色?是各工厂组合下来的淘汰人员,粗鲁、无知、野蛮、无赖。我每天要提心吊胆的提防“黑狗子”的突然出现。一共有多少次被袭击,被没收,被侮辱,我都记不得了。我只是感到对不起妻子,她陪我受气受辱,她毕竟是个女人,是个几个月的婴儿的母亲啊!
几个月下来,赚了一些钱。雇了两个农村女孩,两人替换做保姆兼摆摊。
废品站的货源难以保证,我就开始到批发图书的店里,进一些他们批发不出去或者剩余的图书杂志(价格很低,大约是2折左右)。另外还有一些“黑书”,定价高,折扣高。还有一些“黄书”(现在看来根本不够黄),风险大,利润大。
货源多了,生意好了,人员发展到7、8个人,每天中午、晚上,7、8个摊同时出,在不同地带。一次,我的一个摊上来了一个北京人,说是要进我摊*,量很大。就这样我和北京的小老板结识了。我为他组织货源,每本书赚3--5分钱。这样,我的采购量增大很多,在批发商那里说话也底气足了。我成了当地的“旧书大王”(同行的评语)。
结识了很多书商,货源进一步拓宽。客户也增多了。一个在火车*的遇见了我的“游击队”地摊。买了好些书,并留下话:“一周后老地方见”。一周后,我带了大批适合列车上的杂志,他带了另外一个列车书贩,成交了。从此,我的杂志打进了千里铁道线。经这些朋友介绍,又打进了火车站候车室的书报柜台。
后来,在我大学母校的门口,开了第一家合法正规的书店。
我从一些出版社的仓库,买到了他们积压多年的陈货----不对路的图书。按照0.3---0.4元/斤的价格,比他们买废纸强多了。过磅后用卡车拉走,堆到我仓库里。我有空就到我仓库里“淘宝”,挑出一些有价值的书,放在店里按照7折、5折的价格卖。另外的按3折卖。确实没有人买的,卖废纸,每斤赔一毛多。
大家知道“扫黄打非”吧?“非”,就是非法出版物。我承认,我经销过。不过内容没有淫秽*的,我的知识和道德,使我可以从非法出版物中鉴别和选择的。
有家出版社的一本书印好了,内容有点“擦边”。没还有来的及发行,“扫黄打非”运动来了,审查没有通过(不知道他们的审查程序是怎么搞的),被定为“禁书”。我得知消息后,穿了一身特土的衣服,提溜了一杆秤,来到该出版社。“我是某某鞭炮厂的,来收废书做鞭炮用,价格比废品站高多了,比造纸厂也高好多。”……。成交!称重量、每捆x斤、m元、一共N捆,……。整整5万册啊!这种书特畅销,大赚了一笔。爽!
(待续)